“……”
只是看诊却不怎么顺利,华春听见内间传来一声叹,跟了进去,明太医恰已收手,来到窗下的桌椅落座,一面写方子,一面道,“这副方子每日熬上两个时辰,早晚各吃一道,先吃上三日,若无吐血症状,连着吃上十日,十日后减为每日吃一道,从此往后便这么吃了,若是顺利,可保两年不虞。”
明太医写完方子,递给顾志成,“这上头的药材价钱可不菲,供得起吗?”
顾志成闻的老太太有救,泣不成声,含泪接过,“供得起,只要能救老母性命,再贵也供得起。”
明太医没说什么,打算离开,华春听了那话,略觉不太安,一面给他奉茶,一面问道,“若吃上三日,祖母承受不住又该如何?”
明太医没好气掀她一眼,“我又不是神仙,病人能不能活命,还得靠她自己。”
说罢茶都不接,径直往外走。
华春跟过去,突然抬手拦住 他,“明太医!”
明太医见状,后撤一步,负手不悦看向她,“你这是做什么?”
华春急道,“明太医,我听闻十三针诊治我祖母病情有奇效,您今日可否为我祖母施一回针?”
明太医想都没想拒绝,“坏了两根针,用不了。”
十三针使一次得耗多少心血,为了个无关紧要之人,犯不着拿自己修为去耗。
明太医从不轻易动十三针。
华春看出他是故意推辞,心下越发焦急,恳求道,“人命关天,您开个价钱,或提要求,我一定办到。”
明太医突然眯起眼,凉笑道,“姑娘,我是缺银子呢,还是缺权势?”
话落越过她大步离去,扬声道,“陆承序,记得你的画作。”
华春缓缓转过身,朝他背影深深一揖,颇有几分无奈。
陆承序上前来,扶住她,“夫人莫急,我再想想法子。”
华春也不想轻易放弃,想了想道,“七爷给他送画作时,可否打听打听,他尚缺哪些状元的真迹,回头咱们给他寻上一幅,看可否换他再来诊治一回。”
“我会留心。”
陆承序新官上任是极忙的,顾不上多留,当即回了衙门,华春打算这三日留在顾府,好歹陪着老太太把头三日熬过,心下踏实,后面大抵也顺利了。
那边顾志成去送陆承序,华春进入内室看望祖母。
已近正午,顾老太太的内室却弥漫一股腐朽的闷味,老人家吹不得风,丫鬟不敢开窗,偏屋子里又冷,不得不搬来炭盆,是以味儿不好闻,老爷太太们心里嫌,极少亲自来侍奉,老人家孤零零躺在架子床,昏睡的时辰越来越长,华春看着愈渐消瘦的面孔,眼眶数度酸胀,伺候老太太的嬷嬷过来劝她,“姑奶奶,外间摆了午膳,您去吃些垫肚子。”
华春握住祖母枯瘦的手腕,不想挪动,“您帮我端一碗粥来,我就在这吃。”
老嬷嬷依言给她送了一碗粥进来,见华春神情镇静,由衷感慨道,“老太太还真没白疼姑娘一场,如今也就您不嫌她了。”
华春反而红了眼眶,“我怎会嫌祖母,我少时多调皮,成日弄得脏兮兮的,祖母也没嫌过我,七八岁夜里吃了果酿,还在祖母这儿尿床,祖母也没责我半个字,还总是将我搂在怀里哄着,我这个时候怎么能嫌她。”
回想那十年老太太视她如己出,吃穿用度一点没亏她,也滚下泪来。
“嬷嬷,您也坐。”
老嬷嬷便坐下与她说体己话,“都说久病无孝子,这话是没错的,大太太与二太太可是嫡出的媳妇,早几年还好,每日晨昏定省,后来见老太太人渐糊涂,便懈怠了。”
华春道,“我不是听说三婶倒是十分用心吗?”
老嬷嬷哼笑一声,“用心用心也并非没有主意,”她悄声道,“咱们老太太虽然病了,手里却存着一大笔银子在钱庄,三房是庶出,既不像长房在朝为官,也不像二房掌着府上生意,可不指望老太太百年能多分一些给他们么。”
华春倒是想得开,“三婶身为庶出的儿媳,每日能用心服侍祖母,分一些给他们也是应当的。”
“三房如今正指望这个了。”老嬷嬷望着榻上昏睡的老太太,哽咽道,“幸在咱们老太太心有成算,没早早将压箱底的银子分出去,否则怕是早无人料理了。”
华春失笑,“即便如此,我父亲真需要这笔银子,去钱庄该也是领得出来的。”
“领不出来。”老嬷嬷道,“当年签了契书,必得老太太亲自画押方能取出。”
华春颇为感慨,“老人家果然是有远见。不过,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还是盼望祖母快些好起来才是。”
不多时,三太太那边用了午膳,便赶着过来伺候,非将华春使出去歇着,自己侍奉老太太跟前,华春也没推辞,又用了半碗饭,赶去前堂询问买药一事,明太医声称药材昂贵,到底贵到何等地步,华春要问个明白,以防顾家有人推三阻四。
好在管事回她,“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