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很好。”宋清霜放下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月禾心里像炸开了烟花,绚烂无比。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姐喜欢就好!”
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灿烂笑容,宋清霜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掠过窗外灼热的阳光,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
“嗯。你也去歇着吧,莫要在日头下久待。”
“诶,好!”林月禾用力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宋清霜已经重新拿起了田庄的单子。
林月禾捂着扑通乱跳的心口,晕乎乎地走了。
她刚离开没多久,宋知远就鬼鬼祟祟地溜达了过来。
他是来找大姐核对这个月“书画班”开销的。
一进花厅,他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桌上那碗还没收走的酸梅汤,以及……他家大姐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的侧脸轮廓?
总觉得她的嘴角还噙着笑意。
“大姐,”宋知远凑过去,状似无意地问,“月禾刚才来过了?这酸梅汤看着不错啊。”
宋清霜头也没抬,语气恢复一贯的平淡:“嗯。她送来的。”
宋知远眼睛一转,开始他的“试探”:
“哦……月禾这孩子就是有心,知道天热,总惦记着给大姐送这送那的。
不像我,粗心大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宋清霜的反应。
宋清霜翻动账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这短暂的停顿,却没逃过宋知远“火眼金睛”。
有戏!绝对有戏!
他忍住内心的激动,又加了一把火:
“不过大姐,您发现没?月禾最近好像特别留意您的喜好,上次是薄荷饮,这次是酸梅汤,都挺合您口味的。
这丫头,对你可真是不一般。”
这次,宋清霜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宋知远,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你想说什么?”
宋知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打了个哈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个……书画班的开销单子我放这儿了,大姐您慢慢看,我先走了。”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花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宋清霜看着弟弟逃也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碗已经不再冰凉的酸梅汤上。
她并非迟钝之人。
月禾那过于炽热和专注的眼神,那一次次看似不经意却充满用心的关怀,以及弟弟刚才那意有所指的话语……都在提醒她,那份她曾试图“开导”、不合常理的感情,似乎并未消退,反而如同这夏日的藤蔓,在不知不觉中,缠绕得更深了。
听着林知远话里有话的意思,是知道且支持林月禾的?
那……她自己呢?
宋清霜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瓷碗。
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种被小心翼翼珍视着、被细致关怀着的感觉。
甚至,在习惯了那份吵闹和温暖之后,当它短暂缺席时,心里会生出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空落。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这复杂难言的情绪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账册上。
江南夏天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乌云压顶,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瞬间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林月禾当时正在她那片宝贝菜园里,忙着给几株新移栽的菜苗搭架子。
雨来得太快太急,她根本来不及跑回屋,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单薄的夏衫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狼狈地用手挡在头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最近的廊下跑,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早知道就该听清霜的话,出门看天色!
就在她快要跑到抄手游廊时,却透过密集的雨幕,隐约看到廊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姿挺拔,正蹙眉望着瓢泼大雨,似乎在寻找什么。
是清霜?!
林月禾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此刻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样子肯定难看死了,怎么好意思让清霜姐姐看到?
然而,宋清霜的目光已经捕捉到雨幕中那个瑟缩狼狈的身影。
看到她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般在雨中蹒跚,宋清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紧接着,她撑着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