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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2)

殿上顿时寂如死水。

如此,已是定言。

秉笔官道:“退朝——”

王隐舟等人不想如此顺利,陛下头次这么从善如流。

方晴好却不想陛下竟如此敷衍地拒绝,甚至没有打算安抚元嘉,显是有些生气了。

唯有谢元嘉站在其间,神情未变,“儿臣叩谢母皇圣恩。”

散朝后,谢行之得到消息,母皇态度冷硬,并未立阿姊为储,又召见徐慎入宫,他心知此事已出现转圜。

心下的大石头顿时卸下不少,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此次定不会是阿姊针对大伯父所为。否则她何须主动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上,白白叫母皇忌惮于她。

他心情好了一整日,趁夜,又溜到庆王府。

他是能正大光明地求见,但那样要层层通报,阿姊也不定乐意见他。还是直接去吧。

他好似总能知道要怎样避人耳目,溜进阿姊的寝殿内。

他无意中发现,庆王府的后山有条小径,直通水榭,水榭不远处就是阿姊的院落。

谢行之到时,正是掌灯时分,予白将内室的宫灯点亮,又将剥好的蜜桔呈到谢元嘉手边后,退了出去。

阿姊正倚在窗边看书,下朝后,将发髻打散了,只松松垮垮地系着条发带,寝衣柔软贴身,她一条腿支起,一条腿垂下,只有她独自一人时,才会现出如此放松的姿态。

谢行之轻轻敲了敲窗。

谢元嘉忽然听见窗响,月光将那人映在窗纱上,少年轮廓分明,鼻梁高直,下颌收得锋利。肩背挺拔,衣襟被夜风掀起,竹影飒飒,像幅画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谢元嘉将窗支起,手撑着窗棂,堵住他的去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又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谢行之讨好道:“阿姊。外面有点冷,我进去说话吧。”

谢元嘉早就有心要治治他这个毛病了,一抬眉,“你不便进来。”

谢行之不信,“谁在里面?二姊还是小四,还是孔雪音?”

那他有什么不好进去的。

谢元嘉微笑道:“都不是。不过,说来,你们也算熟人了。”

里间有人挑帘出来,他刚沐浴过,雪白绫缎寝衣穿在身上,见到窗前的谢行之,笑着走上前来,与谢元嘉并肩而立。

“或许,三殿下可以叫我一声,姐夫?”

第50章 蚀月(十三)

晏帝总算得空召见徐慎。

徐慎被朱雀卫带来时,谢朝晏正修剪一盆茉莉,挑眉道,“听阿乔说,你脾气不小啊,怨朕?”

徐慎垂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不敢。”

“只可惜啊,你父亲不懂。”银剪子被磨得锋利无比,“咔擦”一声,将横出的枝桠剪断,谢朝晏拨了拨花树,断叶残花簌簌落下。

“朕这些天忙着,不得空打理这盆花,谁知它竟生了妄念,溢出旁枝来。古人说‘去叶显骨’,其实治花如此,治国亦如此,唯有去其冗枝繁叶,才能主干清峻,气脉贯通,你说对么?”

徐慎凝视着被削去的枝桠,低声道:“枝叶纵能一时繁盛,若失了骨干,便无所依。徐氏不过一叶一枝,荣枯皆系于陛下。臣谨记,徐氏先要忠诚于陛下,而非三殿下。”

这一步算是走对了。陛下不会希望朝中过早出现一个众望所归的皇长女。

谢朝晏得到了满意的回复,随手将剪子搁下,“你比你父亲看得清形势。说到底,朕还是念旧情的,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也不愿对徐氏赶尽杀绝。”

徐慎答道:“父亲年迈糊涂,有了旁的杂念。但臣不会。臣始终知道,徐家满门荣华是由谁所赐。”

谢朝晏道:“如此甚好,你跪安罢。这两日好好修身养性,过过闲散日子,往后你大抵是不得空了。”

徐慎知道,晏帝还肯用自己,他的仕途还有望,热泪险些涌出,他叩首下去:“是。微臣告退。”

徐慎走了。

他近来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些,谢朝晏看着他的背影,有一霎时的怜悯。

乔如初道:“陛下本不打算赶尽杀绝,为何定要逼着大殿下对徐氏动手呢?”

谢朝晏抚摸着光滑冰冷的龙座,神色难测,“她以为,这万里江山,岂是那么好坐的吗?成了帝王,就是孤家寡人,爱人,朋友,亲人,都会渐渐离她而去的。早些习惯,不是坏事。”

谢朝晏亦不知,她是在说元嘉,还是在说自己。

她忽然想起好些事,好些人,都站在眼前这片夕阳里,但手触碰过去,又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

她哑然失笑,笑自己妄想,他们早不在人世。她手怔怔地落下时,被人握住。

谢朝晏抬眸,正望见他眼中痛惜之色,夕阳光倾泻在他脸上,掩盖了日渐衰颓的眼角细纹,仿佛初见时一样年轻。

她恍惚了,不知何年何月,怔怔唤他:“少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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