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怔怔两道眼泪掉了下来,“他们说,说你有性命之忧——”
见她安好,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赵恒忽然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哭道:“来之,若你有事,我不会原谅自己。”
谢元嘉见他掉眼泪,一时好笑,心又软了,她用指腹去揩他的眼泪:“哎呀,你怎么回事。和我阿弟小时候似的,我没事,宫里以讹传讹罢了——”
谢元嘉故意逗他:“不是说无福消受天家富贵么,怎么一听我病了,又急成这样?我是生是死,又与你何干?”
“我没出息。”赵恒认命了,“罢了。我心仪的,是那个在船上跳舞的红衣女子。她既是公主,我也只好高攀公主。”
他额前垂着两绺湿漉漉的头发,垂下眼,薄唇抿着,又润又红,谢元嘉意动,掰过他的头,忽然亲了上去。
赵恒又惊又羞,脸红道:“这,这是宫中——”
谢元嘉吻上他耳垂,低声说:“那我们小声点。”
“来之——”赵恒的话戛然而止,她的手忽然抵在他胸膛,向后将他推入帐中。
他一时不稳,跌在地上,她欺压上来,捧住他的脸,又吻了上来。
他费好大定力才将她推开,语无伦次,“来之,我们,还未成婚,不能逾矩。”
她哄骗一般,“那你衣裳湿了,总要脱下来罢。我帮帮你。”
衣带被她三两下解开,她滚烫的手抚上他心口,顺势剥开他冷湿的衣裳,将他的礼义廉耻也一并剥掉。
温香软玉在怀,赵恒头次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色中恶鬼。什么规矩体统,浑都忘了,反客为主,将她扑倒在地。
她在身下,眼睛如一汪春水。寝衣松松垮垮,稍微牵扯,裸露大片雪白肌肤。
赵恒着了魔般,一次又一次含住细细吮舔,舌尖在顶端轻卷,含着她的呻吟,沉沦其中。
他初尝情事,多少有些无所适从,耳根子红透,她爱极他窘迫模样,抚上他后背,“那边,床头有——你要不会,我教你。”
他愠怒,忽然吃了飞醋:“殿下除我以外,还有过旁人么?”
她狡猾地答道:“此刻只有你。”
他妒意翻涌,忽地俯身,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一沉身,两人皆是喟叹出声。
“这里,有人碰过?”
她咯咯笑着,不答。
他又往下:“那这里呢?”
“赵恒!”她笑着要躲,却被按住腰身,像逮住了逃脱的猫儿般不容她动弹。
赵恒在她耳边叹息,难得促狭:“臣讨还点公道,僭越了。还望殿下恕罪。”
谢行之睡了一觉,草草地吃了碗粥,急匆匆地赶来凤栖殿,他一路走来,雨势稍停,雨后凉爽,不似白日里闷热。
他心情好了些,想着今夜阿姊应当会好受些,不必又热又冷地难受。
正想得出神,忽然被人拦住。
予白不曾想三殿下这时过来了,俯身行礼,“三殿下,回去罢,殿下已经歇下了。”
谢行之点头,未曾放在心上,“我进去看看阿姊就走。”
“三殿下!”谁知予白却再次挡在他身前,坚决道:“三殿下,请回吧。”
谢行之忽然发觉,今日凤栖殿格外安静。连予白也守在外间。
就像——
沈如晦在的那天。
他好似察觉了,忽而面色发白。
他轻声问:“谁又在里面?”
第25章 情关(五)
殿内窗未关,雨后冷湿的风让谢元嘉忽地战栗,赵恒将她搂得更紧,俯身吻她,肌肤相贴处起了一层薄汗,背脊却凉嗖嗖的。
谢元嘉总觉不舒服,扭身撒娇道:“去床上罢。”
赵恒从善如流,抱起她,两人一起跌入红帐之中,锦被兜头一蒙,唇舌互相追逐,滚在床角挤作一团,谢元嘉不觉冷了,要被眼前这人揉化成一滩春水了。
她觉得愉悦时便笑,赵恒见她笑,自己也笑,情到浓时,天地愈发狭小,只剩彼此,帐中香暖,任他什么动静都传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