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提起过的母亲吧。
砰——陆君樾手里的酒杯被他捏爆。
他掌心捏的很紧,紧到玻璃碎片深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
唯有恨。
无尽的恨。
和浓浓的杀意。
伴随着脚步声从远到近,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陆奶奶面前。
男人长相隽秀,斯文中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儒雅,哪怕人到中年,依旧帅气风采。
“母亲,祝您长寿多福,健康顺遂。”
陆思诚看见了陆君樾,微愣了一下。
十五年不见,那个小男孩已经长大了。
那匆匆一瞥,沈知意也看见了。
那来自亲生父亲阔别十五年的一眼,没有丝毫的感情,没有想念,更没有爱,只有冷漠。
让人,莫名不爽。
陆思诚身边,还挽着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长相不算漂亮,穿着一身清雅旗袍,看着十分温婉。
季云静也搭着话,“母亲,多年不见,您精气神如旧呢。”
她声音温柔,听着很舒服。
一开口就俘获了不少权贵中的中年男人。
季云静的长相不算出众的漂亮,但看着舒服,特别是那温婉的仪态和声音,穿着身显身材的旗袍,将她的气质突出,倒平增几分美感。
可听到她说话,季夫人吓得脸都白了,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季晏礼脸色也不太好看,惨白。
陆君樾眼里的杀意又重了几分。
仅存的理智控制着他的身体,才让他没第一时间冲上去,杀了眼前俩人!
面对温婉的季云静,陆奶奶丝毫面子没给。
“谁是你母亲?我可不记得我有生过你这么个玩意。”
“我与思诚在一起十五年,他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母亲。”
季云静笑说,“母亲,您68岁大寿,我也替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话落。
身后几个保镖推着一个品质极好的大型玉观音。
玉观音的玉质通透,雕刻栩栩如生,高一米五。
这种极品玉观音,价值连城。
宾客见了,不禁都感慨。
“不愧是和陆家几乎能平起平坐的季家啊!出手就是阔绰,这样极品的大型玉观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啊!”
“这礼送的比季总大气多了!”
“那比不了,季总虽说是季家继承人,但圈内谁不知道,他只是个傀儡继承人。季家那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把家族交给一个私生子?”
“唉,说起来,季云静身为季老爷子最小的女儿,那可是千宠万娇的存在。陆老夫人为什么不接纳她啊?”
“我也不理解。我听说陆老夫人曾和她的儿媳云黛关系极好,形同姐妹。可说到底云黛都去世十五年了。她要是接纳了季云静,那季家和陆家合并,我都不敢想这样的家族得多厉害。”
……
陆奶奶面露不悦:“看来,你听不懂人话。”
话落。
王妈走了出来,一巴掌抽在了季云静脸上。
这骤然的一巴掌,打的季云静猝不及防。
寿宴,京城权贵皆在场。
这一巴掌,全然没给季云静留一点面子。
季云静捂着脸,委屈哭的抓着陆思诚的衣角。
“思诚……”
陆思诚看到她被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抬头就要替她打回去。
“王妈!你一个佣人,居然敢动手打我的妻子!”
可抬起的手还没打向王妈,就被王妈一把抓住。
王妈脸上挂着没有感情的笑容。
“对,我只是一个佣人。一个曾经抱过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佣人。”
“……”
一句话,堵的陆思诚说不出话。
自打他有记忆起,父母一直就很忙,一年到头见不到人。
而他,是被佣人王妈带大的。
王妈是他母亲带来的佣人。
母亲此生最信任的两个下人,一个是王妈,另一个就是管家李叔。
这两人说是下人,但在陆家,和半个主人没区别。
小时候他闯祸,王妈没少提着他,打他屁股。
而他小时候,也会常叫王妈一声王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