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和离的事告知小舅一家,她想等丰乐居站稳脚跟了再说。
她目送徐行下楼,转头看向担忧的小舅和小舅娘。
“小舅,舅娘,”她一指刚结过账,还没后续客人来到的临窗四方桌,“我们坐下说吧。”
深陷其中时,觉得那么漫长茫然的经历。
要重新说来,原来不过是两三杯茶的功夫。
酒家伙计重新上了菜。
四个菜放到半凉了,小舅听得面色黑沉,压根没胃口动筷,舅娘伺候阿婆吃喝,倒是跟着夹了几筷子,只眉头紧锁就没舒展过。阿婆饿了,埋头吃得津津有味,不知听没听他们的话。
“就是这样,我过来明州,等到水师通知能离开了,就得赶回帝城去照看生意。”
虞嫣说完了,目光落到窗外。
月湖河堤,一条高高的黑色背影绕着湖边行走,不断地路过三口之家,成双成对,显得有几分独来独往的萧索。
正是两刻钟之前说要散散的徐行。
小舅沉默半日,舅娘发现了她刻意遗漏的事。
“那,刚刚与你同桌吃饭的军汉,就是水师的人吗?看着不像。”
“是帝城卫所的。”
虞嫣不知作何解释,忽而惊觉,刚才同小舅解释的经历,十件有五件都和徐行有牵扯。
月湖边孑然一身的男人恰好,顿足回身,远远朝她投来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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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其实不止五件
第30章
虞嫣回到驿馆已很晚了。
值夜伙计不知去哪里躲懒了, 她杯里没热水,提着个空茶壶去后堂厨房,意外发现里头点着灯。
四十岁上下的丰腴妇人, 眉眼宽和, 在煮白粥。
那动作很生疏,看起来几乎没有厨房经验。
粥水沸腾了, 冒起浮沫, 越堆积越高,顺着锅缘一圈不住地往外流淌,好些滴到灶台上。
“哎唷……”
妇人手忙脚乱, 打开盖子加了一碗清水, 不过片刻又沸腾冒泡, 为难起来。
“白瓷勺子,丢进锅里。”
“什么?”
“夫人手边洗净了的白瓷长勺, 丢进锅里。”
妇人将信将疑试了试,果真好了, “这是为何啊?”
“防止粥水热得太快, 能撑好一会儿,但问题还是柴火太大了。”虞嫣在等铜炉里的水烧热, 顺手替她夹走了灶膛几根大柴, 调小了火头。
妇人道了谢, 绕着食材架子转了一圈,空手回来, 盯着那锅还在烧的粥。
“想找颗咸菜送送都难。”
食材架子上空荡荡的, 跟蝗虫过境后的田地没什么差别。
驿馆里一下子住进来人太多,今日耗尽的新鲜食材,得明日一早菜市口开了才能补上, 长期囤得住的米面倒是还剩很多,只能喝粥了。
“灶头上,还有一点。”
有什么?
妇人看去,尽是切剩下的边角料……厨房小工把它们都堆在一起没收拾,只等一早来收潲水的拉走。也就是天儿冷了,还保持原模原样,没有腐烂变质。
能吃是能吃,这滋味可想而知,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虞嫣笑起来,挑了一棵还算结实的菜梗。
“这个外皮老,底部有泥腥气,其实芯子是爽脆微甜的。”
她拿到水盆里冲了冲,熟练地用刀刨去外皮,砍掉根部,切成一根根均匀细丝,放到盐水里。
虞嫣:“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