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www.746wx.com

不臣 第132节(1 / 3)

这些事都非一日之功,所以越是富贵人家,越是注重身后事的安排,除却那些意外横死或年幼夭亡的,几乎没有不提前定好的。

可眼前的这副棺材,且不说只有棺却无椁,规制形态与平越郡王的身份格格不入,单说这棺木,一打眼就是普通木材,上面虽有几笔雕刻,但笔触粗陋,整副棺材的价值眼瞧着连这案台上的一支香都抵不过。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这副棺材已经被钉起来了。

寻常人家没有余裕,尚要停灵七日才会封棺行大殓,更不要说朱门贵族,京中凡是他叫得出名字的,家中有丧事少说也要停到三七,若死者是家中主人或德高望重的长辈,更是要停到五七,皇亲国戚更是要停满七七。

没有谁会在人死的第三日就上棺材钉。

思虑间,点香的仆从递上点好的三支香。

沈琚拜了一拜,拒绝了仆从代为上香的动作,主动上前两步亲手将香插入溢满香灰的香炉中,借机看了看那已经钉上的棺材钉。

钉棺之人的手法看起来极为粗糙,单就离他最近的这一颗,钉得歪歪斜斜,棺材钉并未全部楔入棺材中还翘着一个角不说,棺材钉周围还留下了些许痕迹,显然是钉棺人在钉棺时不慎刮花的。

沈琚将三支香插入香炉,而后只当没看见这钉上的棺材钉,提步便要绕棺一周。

先前点香的仆从连忙阻拦:“贵人莫要上前,仔细冲撞了。”

沈琚故作莫名:“我乃皇城司监察统领,今日前来也是受了平国公他老人家的邀请,查探郡王爷身死一事。你们郡王爷死得突然,又事涉凶案,按理本该要仵作验尸清查死因,但人既已入殓,总不好再抬出来受罪,我才想着瞻仰一番仪容。再说了,这本就是宾客前来吊唁的一环,何故拦我?”

不知是这番话里的哪个字触动了一旁哭灵的后宅夫人们,沈琚话音刚落,忽听一人拔高嗓音,哀声痛哭起来。

这一声哭腔颇有感染力,一时间,先前只是低声呜咽的人挨个痛哭起来,声声不断。

那仆从垂着头,在此起彼伏的哭声中低声道:“非是小人拦着贵人不许见我家老爷,实在是我家老爷乃横死,死时不得瞑目,怨气深重,前两夜里已然闹出了不少乱子,府里请了高僧才勉强镇住。高僧说,府中女人多,阴气盛,老爷又怨气过重,须得提前封棺才能压住,便是停留也只能停七日,头七一过就得立刻下葬,绝不可拖延。所以这棺材如今已经封起来了,贵人便是想看也看不成,还是莫要上前,免得与老爷冲撞了。”

提前封棺,没有尸首可验。

原来这“起尸”的借口,不仅是要借机冲他们发难,还在这儿等着他呢。

耳旁哭声愈发抑扬顿挫,本是扰人心智的杂音,可沈琚的脑海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漏洞百出的灵堂,这手段拙劣的命案,这毫不掩饰的作假阻拦。

一桩命案,一没有尸首——现在想来,他那日忧心阿晏,连那尸首的脸都没看清,更不要说伤情;二没有案场——他虽还没去,但也能猜到,那间卧房必然已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不留半分血迹;三没有人证——崔琳歌不见了,操办宴席的方氏和跟在阿晏身边的红药一时半刻也找不到。

按照常理,在任何地方,若是这三样一样都没有,那根本算不得是一桩案件。

一切种种皆似幻梦,现在想来,比起一桩命案,更像一场精心搭台布景的大戏。

若戏是假,可如今案件人尽皆知,凶嫌身份亦是,便是这假戏被他们亲口唱成了真相。

沈琚闭了闭眼。

原来这才是王启德的目的。

难怪他明知他们为何而来,仍要开门迎客,做出一副慷慨姿态。

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是让他与阿晏落入他的局中,只能按照他布好的局来走,大抵还想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败却无能为力,犹如狸奴捉硕鼠,先捉再放,叫硕鼠自以为能逃出生天,实则却是被逼入死路无处逃窜。

原来如此。

平国公府客堂内,王启德与薛鸾对坐。

王启德抬手替薛鸾斟满了一杯茶:“我这山沟里的野草,比不得宫里的茶叶,薛大人随便喝喝。”

“国公爷客气,我还没喝都能闻到茶汤香气,这等好茶,岂会是俗物。”薛鸾说着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没想到这茶汤看着清冽,闻着一股草木香,入口却苦如药汁,口感涩嘴,显然正如王启德所说,全然不能称之为茶叶,是山沟里的野草。

薛鸾面不改色,叹了一声:“好茶。”

王启德当即叹息:“到底是薛大人,我不像我那些个不肖子孙,分不清好坏凡俗,就像这茶叶,他们怎么都不爱喝,还有些别的好东西,我拿给他们,他们都不喜欢,反倒是把鱼目当成宝珠,日日捧在手心里把玩,唉,提不成,真是提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心性未定,又沉不住气,自然看见什么东西都当宝贝。依我看,国公爷就是管得太多了,你只把好的拿给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