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陌生和提防,但刚刚却没有了。而且你还说出了我没说的意思,我就知道你想起来了。可你想起来,却没立刻告诉我,想必是还不想让旁人知道。你我如今身在平越郡王府里,是明靶子,我就猜,你或许想藏些底牌,这失忆一事或许能用来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一口气说完,停顿了下,才又问:“我猜对了吗?”
慕容晏点点头:“分毫不差,不愧是我挑中的夫君。”
她忽然喊了“夫君”二字,这攻势猝不及防,沈琚毫无防备,被她攻了个正着,心顿时“砰砰”飞跳了起来,连带着环抱她的手臂也跟着收紧,低下头就要去捉她的唇。
慕容晏偏过脸躲开了,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琚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拢她的一只手,转而抓住她捂在自己嘴的手,把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来回摩挲,也说不好到底是要她摸他的唇,还是他在用亲她的手指。
慕容晏便抬起空余的那只手,把他的脸掰正面对自己,说道:“我虽想起了过往,可今日的事,我一样都不记得,刚刚醒来,我还当自己是醒早了,还惦记着等天亮了要来赴这惜春消夏宴。”
沈琚赶忙肃起了神色,问她:“除此以外呢?可还觉得头昏头疼吗?”
“现在倒是不疼也不昏,可就是完全不记得今日之事。饮秋同我说起时,我也试着想了下,可一点也想不起来。”
听她这么说,沈琚倒是宽心些许:“那便不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免得又要头疼。”
慕容晏立刻瞪他:“那平越郡王死了,我还成了凶嫌,怎就不是要紧事。”
沈琚抬手摸了摸她脑后的包:“左右人不会是你杀的,就当成是寻常凶案来看。就算你想不起来,咱们也能像过去那样,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找出真相来,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想让王天恩死,又是谁要陷害你。”
他这么说倒是与慕容晏的想法不谋而合。
先前从饮秋口中听到了今日种种,她虽吃惊了一阵,却也没有那么慌乱,心下不安,也是因担心王启德会借机向留在院中的怀缨和沈明启发难,强逼沈琚快做抉择,而非怀疑自己真地犯下命案。
她确信不会是自己向王天恩动的手——不说她如何去的王天恩卧房,又为何要去,怎么没有下人拦住她等等疑点,就只说她被打昏在王天恩卧房这事,这说明屋里除了她和王天恩,至少还有一个人。
要真是她动的手,她又不是蠢的,如何会当着这第三人的面杀人?便是意外所致,那刀不慎从她手中滑入了王天恩的胸膛,她好歹也练了几日拳脚,杀了人不赶紧跑,还特意留在那里等着叫人打昏不成?何况,若真是她捅的刀,怎的闹成这样,也不见这第三人站出来举证,说亲眼看见她杀了人的?
如此种种,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先前混乱之时,众人惊惧,一眼看去觉得是铁证如山,可只要静下来想想就会发现,这当中实在是漏洞百出、疑点重重,根本说不通。
可惜第一次醒来时她失了记忆,否则她定是要趁着其余宾客还没走时跟王启德辩上一辩,不说全然洗了自己的嫌疑,起码也能在旁人心中埋个怀疑的种子,也省的像现在这般,被一群人看在眼里误会了去,平白给自己添了麻烦。
想到这遭,慕容晏又忍不住对沈琚道:“也就是你回来得快,本来听饮秋说你去找王启德那老匹夫要说法了,一直没回来,我还当他在为难你,想去找他理论一番。”
沈琚瞧着她略带不忿的面庞,从善如流地应和道:“若是早知阿晏的记忆恢复得这般快,我就不走了,留下来等着阿晏醒来,这下倒叫我错过。”提起这事,他忽然又想到了前一段慕容晏因失忆不安抱着他哭的模样,便问,“这么说来,头前第一次醒来时发生的事,阿晏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说起这茬,慕容晏倒是有些在意,还有些难以相信,“我听饮秋说,我忘了她,忘了你,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是,都不记得了。”沈琚长叹一声,“急得阿晏你抱着我直哭呢。”
慕容晏当即瞪圆了眼:“沈钧之,你别以为我忘了你就可以胡乱编排瞎胡说,我才不会抱着你直哭呢!”
沈琚倒希望她不记得。她哭的那一场,委实是因为失忆而心里不安惶恐,同时又带着担忧和自觉拖累旁人的歉疚,甚至还藏了几分自厌,但阿晏不该是这样。
现下见她如此反应,想来的确是不记得了。
沈琚干脆拦腰把人抱起来——他到底还是腿麻了,这可不能叫阿晏知道,不然下回再拉她坐自己怀里她定不同意了——没急着走,只是原地站着,摆出一副自己拿她逗趣被拆穿的模样:“果然还是骗不过阿晏。”
慕容晏轻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沈琚便道:“那夫人要如何罚?王启德同意我们回之前那院子去住了,不如就罚我一路抱着夫人回去,如何?”
慕容晏一听,当即就想从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