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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75节(2 / 4)

地点了下头,而后又问:“那你可有想过,是谁让陈良雪来的京城?”

慕容晏一愣:“她……不是自己来的吗?”

“进来说。”谢昭昭说完转身进了屋中,转身时手下没忘又拧了慕容襄一把。

堂堂大理寺卿,就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也只能龇牙咧嘴地跟在夫人身后连声哄着:“哎哟夫人,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慕容晏看着爹娘的模样,低下头,悄悄咽下一个笑容。笑过后,又敛起神色,在心底暗暗发誓,爹娘护她周全长大,她也不能拖累他们,定要护这个家周全。

一家三口围坐在贵妃榻前,母女两个分坐榻上小几两侧,慕容襄则是搬了把靠椅,坐在靠近谢昭昭的一旁。

屋中伺候的人都已屏退,谢昭昭没急着说话,而是掀开小几上的一盏笼盖,端出一碗甜汤,放在慕容晏面前:“快喝了,暖暖身子,先前一直在火上温着,算着时间盛出来的,这时候温度正正好。”

慕容晏接过娘亲的好意,用小勺舀着一勺一勺的喝起来,一边喝,一边听娘亲训爹:“你以后,少在那危言耸听,吓唬我闺女,再让我发现,就给我睡祠堂去!”

慕容襄连声反驳:“夫人哎,我冤枉啊,我怎么就危言耸听吓唬咱们女儿了?”

“还没吓唬?没吓唬,你提那个罗三子做什么?这陈良雪不是罗三子,魏镜台也比不了沈在廷,更何况现在上头坐着的,是小皇帝和沈玉烛,又不是萧徴那个心里有鬼的昏头玩意,就算晏儿真的查出了东西来,那也算不到她的头上,你提罗三子,不是危言耸听是什么?!”

“昭昭,小点声,再怎么说他也是先帝爷。”

慕容晏的捏在手里的勺子在碗里磕了一下。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听娘亲在面前痛骂先帝了,上一次时,是望月湖上那夜过后,她与爹娘说起玉琼香,娘亲当时就大骂先帝当年昏聩才叫玉琼香重现世间。可就算听过,再次听见,她还是忍不住心头猛跳,何况这次娘亲是干脆直呼先帝名讳,还叫他心里有鬼的昏头玩意——

慕容晏猛地抬起头:“娘,你的意思是,罗三子是先帝爷……”

关于沈氏一门,她已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牢牢记住了先帝爷下罪己诏为沈氏平反、先太后给独女改姓认沈氏为先祖替父赎罪、肃国公与沈在廷二女沈茵之子明启填作沈明启重建沈氏门庭的事。

这些事,在大雍境内传了数十年,尤其是京城,就算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百姓,都能说两句。

大约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反而叫她从未想过认真了解一下事情的全貌。这时听娘亲这样说起,才惊觉自己虽然知道不少,却都是一知半解。

谢昭昭眨了眨眼:“沈氏平反之后,诬告之人罗三子就被挖出来挫骨扬灰了,到底是谁指使的他无人知晓。只是萧徴的罪己诏里可说得一清二楚,戕害父兄、谋夺皇位、残害忠良,就算人不是他派来的,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慕容晏恍惚回忆起来那罪己诏她也没读过,但又有些印象好像确实是如此。慕容晏看着谢昭昭也跟着眨了眨眼,她直觉娘亲还隐瞒了些什么,可也不确定。

母女两个对视在一起,表情如出一辙。

慕容襄左右看看,忍不住插话:“那个啊,我……”母女两个又同时看向他。慕容襄原本想劝两人说正事的话梗在喉咙里:“夫人继续,继续。”

谢昭昭回过头,看着女儿再张口,说的却不是先帝爷了:“说回我先前问你的,陈良雪的背后可能是谁,你可有想过?“

慕容晏诚实地摇了摇头:“女儿……没想过。”

谢昭昭点了下头:“你这孩子,自小眼里就揉不得沙子,正义得很。我知你听闻她的故事,定然心中有气,只想着快快找出魏镜台的过错,以证实她的说辞。你怜惜她,不肯她遭罪,将她送回家里,我若猜得没错,是想让她做证人,而不是上告之人,是也不是?而且,你还安排了饮秋在她身边,想来还想借饮秋的口,帮你套出些东西来,能更快地助你找准方向,可对?”

慕容晏乖乖点了下头:“娘亲懂我。”

慕容襄也跟着接了句:“夫人聪慧,果然还是你最懂晏儿这孩子的心思。”

谢昭昭没理他,而是继续对慕容晏说话:“你回来之前,我叫来饮秋问过一遍,饮秋告诉我,她从陈良雪嘴中问来,她是自己来的京城,四天前的清晨刚刚入京,这几天一直借住在汝德坊的一家济慈院中,靠做工换吃住。一个女子,要告一州通判,没人发现,没人知晓,没人阻拦,这便罢了,她与魏镜台和离之后便一直长居抚阳县,抚阳县到京城的距离可不近,短则一月,长则四五十天,可你看她可有风餐露宿的模样?还有,她从四天前开始敲鼓,而且每次只敲一刻钟就离开,一连敲了四天,直到今天魏镜台等人入了京,若说这背后无人指点——她一个从未离开过抚阳县的寻常女子,初初入京,是如何找到京兆府所在的?又如何将时间算得正正好?”

慕容晏听着谢昭昭一条条的例举,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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