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琚跟着点了下头:“已叫人跟着那奶娘了,若这背后有人筹谋,皇城司断不会将人放过。”
离开案牍库,已近申时。
崔家的事是意外发现,搬不上台面,而陶家那边同样扑朔迷离,云烟房中的面具断了线索,慕容晏和沈琚商量,还是要从崔成朗那边下手。
如今多知道了一层,兴许更容易撬开崔成朗的嘴。
两人议定明日再审,慕容晏便打算先行回府。
沈琚送她。
他们心里都装着案子,聊得有一搭没一搭,说的还是一些关于崔家和陶家的猜测。直到快到慕容府门口,慕容晏正要和他告别,沈琚却将她喊住:“阿晏。”
慕容晏见他面容严肃,跟着也认真起来:“怎么了?可是你又想到了什么?若有发现,容我去和门房说一声今夜不在家用膳,我们再回皇城司。”
她说完便要前去知会门房,沈琚连忙将她拉住:“没有,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再回皇城司。”
慕容晏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沈琚无奈笑了声:“我只是想问问,下月中元那日,你可有什么安排?”
慕容晏一愣,问他:“可是殿下又有什么安排,像望月湖那日,需要我来配合?对了,我想起前些日听闻今年还会有社火游城,很是热闹,是殿下也想去看看?那这一回皇城司可得多做准备,城中形势复杂,不比船上,需得更加用心才是。”
沈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长公主没有安排,是我,我记得阿晏你说过,中元时会去放河灯告慰亡灵,所以我想问你,可愿我也一道?”
原来不是有公事,而是要约她出去相会。
慕容晏先是心里一松,而后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脸热,偏过头小声道:“如今离中元还有大半个月呢,哪有你这么问的。”
沈琚便耐心求教:“那我该如何问?”
“哎呀!”慕容晏瞪他一眼,“你怎么还问!”
说完小声咕哝道:“一起去……便一起去就是了。”
沈琚笑着说了声好,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只见应也是刚从大理寺下值的慕容襄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着他们。
“爹。”慕容晏小声道。
沈琚则不卑不亢地抱了下拳:“慕容大人。”
慕容襄走下车来,先看着慕容晏语气平淡地说了声“回来了”,再同沈琚回了个礼:“多谢国公爷送小女回府,寒舍简陋,就不招待国公爷了。”
沈琚摇头道:“慕容大人客气,我尚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了。”
慕容晏听着低下头做了个鬼脸。
而后,沈琚离去,慕容晏跟在慕容襄身后进了家门。
直到身后大门关上,慕容襄才状似平淡随意地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慕容晏便讲了自己去崔赫府上查崔成朗的事,只是隐去了唐忱暗探发现的那一幕。而后,她想起从案牍库里看来的崔赫生平,问父亲道:“爹,越州这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听到“越州”两字,慕容襄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反问她:“怎么忽然想起问越州?”
慕容晏道:“女儿是发现,这地方近来出现得有些频繁了。”
说着,她一一同慕容襄列举:“曲非之入京前在越州,梁同方的叔父梁实在越州,之前失火的乐和盛,老板李氏一家人来自越州,今日我查阅崔尚书的经历,发现他也在越州任过官。”
慕容襄听她这样说,沉吟片刻道:“许只是巧合。”而后岔开话题,“好了,在家不说案子,你先回房去换身衣裳,一会儿来和我与你娘亲一道用晚膳。”
慕容晏瞧她爹一眼,应了一声离开了,心里却已然确定,越州这个地方定然有些什么。
能叫在大理寺任了大半辈子职、断案无数的慕容襄说出“巧合”二字,还迅速岔开话题,那越州看来是很有些什么。
没由来的,她心里生出了一种预感。
越州的事……还不算完。
只是如今越州并非她调查的重点,她暂且不打算追着不放,现下还是查崔成朗更为重要。
于是第二天,慕容晏起了个大早,赶在点卯前就到了皇城司,谁知刚一踏进去,就听见了一个精彩的消息:
昨天晚上,崔赫去侍郎江斫家中议事,不知为何,竟是与江侍郎动起了手!
第85章 癔症
这消息是周旸带来的。
他出身军户,祖父和父亲都做过禁军统领,祖父如今是京中各个卫营的总教习,因而和京中大小武官都能说得上话。今天他刚一出门,恰好碰上两名巡夜的卫军下值,打声招呼的功夫,就听对方大倒苦水,说吏部尚书和侍郎不知发了什么癫症,竟是在吏部侍郎家中打了起来。
周旸一听,当即便拉着两人去吃早食,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
原来是昨天夜里,崔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