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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76节(1 / 3)

萧云琅写给府上的信确实是为了江砚舟,但这一封的确也是给管事王伯看的。

他得先从旁人口中问问江公子的情形才能放心。

毕竟要是问江砚舟自己,他肯定只回挺好的、很不错诸如此类。

王伯和风阑看过信,琢磨着怎么回,公子这几日忙碌了起来,白日比从前起得也早了些,不再临近晌午才醒。

但太医看过,没什么问题,不需要过分的时间就能睡得足,是身体在恢复的表现。

哦对,风阑事无巨细补充:只是在您出征那天,公子夜里难眠。

还不忘告诉萧云琅,公子把您的面具搁枕边了。

萧云琅拿到回信时,看到这两行字,用目光慢慢摩挲而过。

临别前他落了吻,还留了诗,江砚舟怎么也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要不是怕出征前乱说话会影响江砚舟运气,他肯定直接把绸缪念给江砚舟听。

如果只影响自己的什么运势,萧云琅都不怕,因为他不信。

但事关江砚舟,无关信与不信,只觉怎么小心都不嫌多。

由爱故生怖,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因为在乎,所以一丁点尘埃和忌讳都舍不得让他沾。

萧云琅从他们口中确认了江砚舟一切都好,又重新提笔,这一封信才是真正写给江砚舟的。

裴惊辰刚接回了信,还没歇够呢,又要去送信,他咕咚一下刚咽下半壶水,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即便是他也忍不住腹诽了:不是?啊?又送??

太子殿下平时冷面心硬的也不是多言的人啊,哪来那么多话说,虽然又已经隔了好些天了,但书信一来一回后,不该等个十天半月再写下封家书吗?

但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讲,裴惊辰只能认命地爬上马背,呼哧着又去赶路。

马蹄不休,边陲黄沙刀饮酒。

等江砚舟接到萧云琅给他的信时,他已经临摹了两遍书房里的绸缪,而萧云琅也已经到了屹州。

之所以只有两遍,是因为江砚舟把其他字帖反复临了好多回,可每次看着绸缪,都有点下不去笔。

到后来,才磕磕绊绊,一点点抄写。

永和帝准许江砚舟到兵部,但不给职权,只不过是以为江砚舟被萧云琅软禁,让他拿着这道旨意,可以自由出入太子府,提供点便利。

所以江砚舟实则位置尴尬,也不能插手兵部事务,但,这只是明面上。

事实是,兵部尚书白日在内阁办差,兵部事务都得先过侍郎的手,侍郎听谁的?

但凡他到手的消息,现在第一时间都不是告诉顶头上司尚书大人,而是先把要紧的给太子妃过目。

兵部的一些决定、人员物资调配,江砚舟自然也就能干预。

他还不用像普通官员一样按时点卯上下值,偶尔去一下就算是没有无视圣旨。

他越摸鱼永和帝反而越放心,上班上得这么轻松的,也是独一份了。

永和帝要留江隐翰时,夸他大义灭亲,要除江隐翰时,立刻翻脸说一切都是江家父子勾结的好戏,江临阙的罪责都有江隐翰的份。

江隐翰不肯替亲爹去死,结果也没能多活几天。

等江隐翰也斩了首,太子妃才终于见了几个江家的族老。

族老们上了年纪,族中这些年都是追着江临阙走,如今没了主心骨,那是惶惶不可终日。

亲爹和亲哥都没了,首辅家宅抄了家,对江砚舟根本不被江临阙看中的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江砚舟也不用再编纂说什么都是书房看来的。

他就直言是父亲与兄长告诉他的,虽然他生病帮不上忙,但家里什么事都清楚。

有人怀疑?那又如何,他们还能亲自下去问江家父子吗?

跟族老见面的地方在郊外一间不起眼的小宅中。

宅子周围非常清幽,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墙壁斑驳,宅中平日只有两个老仆在打理,很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族老们雇来了护院,守在外面以防万一,正堂中,江砚舟如山涧清溪般的嗓音正在流淌。

“田税不能再乱动,眼下关头,宁州江氏只能努力挽一挽名声。”

江北虽然赈灾及时,但仍有部分流民往南,江砚舟给族老们指路:“可以在城门口或者寺庙施粥施药,接济百姓,做点善事。”

这些宁州来的族老,有些依稀记得江砚舟小时候的模样,有些没有任何印象。

如今只觉得太子妃颇有气度,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却直指重点,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步子思索。

江砚舟:“还有,宁州的粮价得降。”

几位族老神色一凛,对视一眼,设棚做善事还好说,但粮价那可是命根子。

一位族老试探着开口诉苦:“殿下,不瞒你说,京城出事后,宁州已经在缩减开支,但即便打发走好些仆从,家里也有千余人要养,郎君娘子们读书嫁娶、日常花销,压到最低,加起来也是大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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