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陈顺脸色铁青,指着他嘴唇颤抖:“陈亦临!”
“这是什么!?”旁边记礼金的大爷发出了一声惊吼。
桌子上沉甸甸的袋子散开,满满当当的冥币摔下来洒了满地。
陈亦临高声道:“陈顺,猪狗不如的东西,祝福你早死早超生啊!”
陈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挣开旁边为了看热闹拽住自己的宾客,直接冲向了陈亦临,陈亦临胳膊一甩,藏在卫衣的刀就落在了手心,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紧紧箍住了他的胳膊,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上前,抬腿,一个直蹬就踹在了陈顺的肚子上。
只是轻飘飘的一脚,陈顺一米九的个子,两百多斤的体格,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五六米,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了迎宾海报上,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和海报上灿烂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闹哄哄的人群寂静了一秒,登时爆发出更激烈的喧嚣。
陈亦临震惊地转头看向裹成了球的人。
“陈亦临”不着痕迹地摸过了他袖子里的刀,一个农民揣把刀塞进了羽绒服里,闷声道:“揍啊,看我干嘛。”
陈亦临毫不犹豫,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冲着陈顺的脑袋砸了过去,陈顺抬起胳膊挡了一下,但很快第二下借着就落了下来,这椅子是酒店的铁艺椅子,抡起来手感极好,伤害极大,陈顺躺在地上不管怎么挣扎都起不来,只能被动地挨揍。
旁边的人试图拽开陈亦临,却被他狠戾的眼神震慑在原地,他一脚踩住陈顺的脖子吼道:“谁他妈敢过来我弄死谁!”
本来就是些狐朋狗友,陈亦临看起来又浑又不要命,他们犯不上为了陈顺做到这个地步,只能报警的报警,劝说的劝说。
“电话怎么打不出去?”有人问。
然而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无人在意。
“你要打死你老子吗?”陈顺只能抱着头躲,气急败坏地嘶吼,“杀人了!陈亦临杀人了!”
陈亦临扔掉砸的变形的椅子,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折,清脆的咔嚓声格外响亮,不等陈顺哀嚎出声,他一拳头就砸在了陈顺的下颌上,血红着眼睛一拳又一拳砸在陈顺那张带给了他无数噩梦的脸上,直到他抓住一根铁棍想往陈顺脖子上的扎的时候,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拦住了他。
“临临,好了。”“陈亦临”声音温柔地对他说,“别为了这种人搭上一辈子,不值得。”
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陈亦临全身都在战栗,他看了一眼陈顺血肉模糊的脸,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缓慢地颤动了一下,又落在了“陈亦临”脸上。
“听话。”“陈亦临”将那根顶端尖锐的铁棍从他手里拿走,捏了捏他的掌心,“去里边儿随便砸。”
陈亦临松开他的手,拖起地上的椅子大步走进了宴会厅,照着最近的桌子就砸了上去。
原本坐在桌子周围看戏的宾客一哄而散,也有不少人试图阻拦他,但不等近他的身,意识就变得格外沉郁凝重,如果陈亦临此时动用了观气的能力,就会发现偌大的宴会厅里密密麻麻充满了粘稠的秽物,它们附着在每一个宾客的身上,大口大口蚕食着他们的情绪和精力,而在这些人里,陈顺身上的秽物已经浓到看不见人。
宴会厅里摆好了菜肴的桌子被一桌不落的砸了干净。
“陈亦临”走到被扶起来的陈顺面前,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人目光瞬间呆滞,他拿着那把刀在陈顺的心口划了几道,浅浅的血洇了出来。
尚且清醒的陈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和陈亦临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你……”
“不认识我这张脸吗?”“陈亦临”微笑道,“我平时除了研究临临,研究最多的就是你的死法,你会痛苦地活很久,然后慢慢地死掉。”
“你是……你是谁?”陈顺心中的惊骇达到了极点,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少年,但绝对不会是陈亦临,如果说陈亦临莽撞又暴躁,像条不知道疼的狼崽子,这个人就像条黏腻的蛇,阴毒又狡诈。
陈顺迟钝的大脑察觉到了危险,他挣扎着试图远离对方,却发现自己像中毒了一样,四肢僵硬根本动弹不了。
斑驳浓郁的秽物一点一点没入了陈顺身上的伤口,“陈亦临”冷漠地看着他,却很有礼貌地回答:“我是临临的男朋友,或者我该喊你声岳父?”
陈顺不知道是被揍得太狠还是吓得太懵,眼睛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方玉琴尖叫着下楼的时候,陈亦临刚好砸完最后一桌。
“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干什么!”方玉琴愤怒地指着他,“今天是我和你爸结婚的日子,你是有多恨他!你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她要冲上来,陈亦临攥紧了椅子。
方琛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目光阴沉地盯着陈亦临,却没有说话。
“你放开我!”方玉琴尖叫,“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拦住他?!”
“他砸都砸完了拦个屁啊。”方琛把她往回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