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看过之后才放下心来。
“陈亦临他平时性格怎么样?和同学相处得融洽吗?”周虎问。
“这孩子学习很认真,平时在班里不怎么说话,和同学也没什么矛盾。”李建民说,“就是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请假,不过从来都没影响过学习,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能带我去教室那边看看吗?”周虎说。
李建民起身道:“可以,不过学生们正在上课,咱们只能在外面,陈亦临今天刚好回来了。”
万玄附中历史悠久,既保留着传统特色又兼具现代化教学的设施,蜿蜒曲折的连廊连通着几栋教学楼,廊外假山树木花草掩映,有学生抱着课本嘻嘻哈哈地跑过,读书声从教室里传了出来。
李建民带他停在了高三七班的门口,道:“这节是数学课,最后一排靠窗坐着的就是陈亦临。”
周虎在门口看了过去,“陈亦临”没有穿校服,只穿了件灰扑扑的卫衣和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也没有听课,靠在墙上歪着头懒洋洋地看窗户外的操场,手里的黑色钢笔转得飞快,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似乎察觉到窥探的目光,“陈亦临”转过头朝教室门口看了过来,然后就和周虎对上了视线,周虎瞬间精神紧绷,警戒地攥起了拳头。然而“陈亦临”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支着脑袋转头看向窗外了,似乎对他根本不感兴趣。
“老宋,出来一下。”李建民对讲台上的中年人招了招手。
“大家先看一下这道题,等会儿我让同学上来讲。”宋志学出来,有些奇怪,“李老师,怎么了?”
“这位是周警官,有事来找陈亦临。”李建民介绍道,“这是七班的数学老师宋志学。”
“宋老师。”周虎客气地点了点头,“‘陈亦临’回来后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就是回来睡了两节课,老是走神看窗户。”宋志学说,“不过他以前就总这样,我也没管,反正考试都是满分,这孩子很省心。”
周虎:“……那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打篮球吧。”宋志学说,“好几次我在操场上见过他。”
“对,这孩子就喜欢打篮球,不过从来不旷课。”李建民说,“我可以带你去问问小方,他更清楚。”
李建民还有课,只能暂时离开,周虎一个人来了操场。
方琛是附中实习的体育老师,听闻周虎的来意后十分纳闷:“陈亦临篮球打得很好,有时候我会拽他来校队帮忙,话确实挺少的看,但很受女同学欢迎,经常有人趁着体育课告白,可惜是个高冷男神,压根不搭理人家。”
周虎的目光落在方琛身上:“小方老师,你刚毕业?”
“对啊,我和这些学生差不了几岁,所以还挺玩得来的。”方琛拍了拍手里的篮球,笑嘻嘻地看着他,“周科长,还有其他事情吗?”
周虎的目光沉了下来:“周科长?”
他是以警察的身份来的学校,普通人根本不会喊这个职务。
方琛眼底的懊恼一闪而过,旋即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方琛,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一名编外人员,您不认识我也正常。”
周虎隐约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
远处的教学楼上,“陈亦临”靠在窗户上看着篮球场上的周虎和方琛,慢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只猫正直又爱管闲事……真够难缠的。
临临还不让他弄死。
烦人。
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他对着窗户拧了拧眉,露出了点不耐烦的神情,心情颇好地欣赏了半天,才拿开笔帽,往本子上画的人像上添了眉毛。
“陈亦临,你在画什么?”同桌凑过来看了一眼。
“陈亦临”淡淡道:“我对象。”
同桌看了半天,没从这半张脸上看出什么线索来,只剩了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早就谈了。”他在画陈亦临的嘴唇,“只不过最近在闹分手。”
同桌和他坐在一起半年了拢共说了没超过十句话,见他突然吐露心事,激动得不行,说话愈发小心翼翼:“怎么会分手?”
笔尖在陈亦临的嘴角流连,“陈亦临”叹了口气:“是啊,怎么会分手呢?”
他们是永远不可能分手的,毕竟世界上再没有他们更加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芜城。
陈亦临后脊一凉,打了个喷嚏。
庞郭正在翻他的检查报告,脸上满是不解:“你是去荒野求生了嘛?各项指标都是擦着边飘过,还差一点点就出大事了,你到底干了什么嘛?”
陈亦临揉了揉鼻子:“没,我吃挺多的。”
“器官有不同程度的受损,不过没到不可逆的程度,年轻恢复起来也快。”庞郭严肃地警告他,“你必须住院好好休养。”
“得花多少钱?”陈亦临直起身子。
庞郭不赞同地看着他:“花多少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