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玩味一般看着邵云锡。
后者怔忡半秒,随后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已经全数被司琅听去,还遭她故意调侃,脸色瞬间涨得更红,说不上是怒是羞:“你!谁要与你认错!你个无耻魔头!”
这回她不只是“魔头”了,还晋升一阶,成了更厉害的“无耻魔头”。
司琅越发觉得这仙界小子逗着有趣,弯着眼睛轻笑出声,只是笑时难免牵动肩膀,背后还未愈合的伤口随之扯动,疼得让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司琅出声时宋珩已经向她走来,此时在她身侧蹲下,见她扯到了后肩的伤口,提醒道:“小心点,伤口有些严重。”
被妖兽蕴着妖力的长尾狠狠抽下,便是没去半条命,也要损失不少元气。司琅不看伤口,单凭感觉也知道自己后肩惨不忍睹,估计伤口深得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事实恰好也正是这样。
“你的肩骨被打错位,我方才替你重新接好了,行动不会太过不便。只是待你伤口愈合之前,不宜动作太大,法术也是少用为好。”宋珩蹲着身子,与司琅不过几拳距离。
司琅眼中未有半点受伤的颓丧,眸光清澈,静静与他对视,久未说话,但眼中分明闪过几缕不太一样的情绪。
良久,她扬唇笑了笑:“那小子不是叫你将军?怎么我看着,你倒更像是个医官?仙界药王与你是什么关系?”
宋珩漆黑的双眼一动,澄澈眼眸中立即溢出浓浓笑意,知她故意调侃,便也顺着:“医术方面我确实天赋异禀,药王邀了我许多次。但奈何他的府苑不及军营宽敞热闹,也无人来唤‘将军’以满足我那点小小的虚荣心,所以,只好婉拒他的心意了。”
司琅银甲披身,鼻息间都是他清朗温暖的气息。
先前在黑夜之中,尽管和宋珩交谈,却没怎么看清他的样子。如今天色虽然昏暗,但相比之前却敞亮许多,再见他眼中未行掩藏的笑意,不知为何心情竟也不错,就连后肩的伤口都满不在乎,扬着的嘴角一直不曾落下。
“原来如此,宋将军竟如此全知全能,倒还真是厉害。”司琅故意重重咬了咬“将军”二字。
宋珩笑意不止。
一旁的邵云锡闻言轻哼一声,颇为自豪地与她炫耀:“我们将军当然厉害,否则怎么坐得上十座统帅的位置?”
十座统帅?
司琅初听微怔,而后迅速眯起眼睛,敛了调笑,转而目光打量地停留在宋珩脸上。
她虽对书籍知识了解甚少,可再如何无知,也不至于没听过“十座统帅”这个称号。
这是仙界最高仙阶的武将名称,十数万年才出一人,统领整个仙界所有的将士。三百年前司琅曾在魔界听说过,妖王本欲率其部下攻打仙界,以此统治人界,但抵不过那位十座统帅的守卫和反攻,不过三月便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带着仅存的几位部下逃回了妖界。
若按照时间来算,上一次十座统帅的更替只才过去五千年,那么三百年前打败妖王的——
不就是她面前的这个人吗?
司琅顿时了然,心中许多问题迎刃而解。
难怪他那么了解阵法和魔界武器,难怪他可使得一把斩灵戟接下她的天雷羽箭,也难怪他从高处坠落毫发无伤,制伏失控妖兽易如反掌,原来,原来……
他竟然就是仙界的十座统帅。
司琅打量和了然的眼神落入宋珩眼里,他淡笑了笑,知道她心中所想,仍旧蹲着望她:“郡主现在可知我在仙界的仙阶是何了?”
司琅回望着他,很近的距离,她几乎能够看清自己在他眼中的影子。
她束着黑发,面色苍白,披着他的银甲,将伤口和寒冷统统掩藏,身体的炙热和温暖,仿佛都笼上了他的气息与笑容。
司琅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眼睫,移开目光,盯着前方荒漠,转开话题:“刚才你们不是说要找这里岩石变化的玄机?正好,本郡主也需离开这里,这个阵眼,便与你们一块儿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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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块儿找,但实际方才宋珩和邵云锡已经将南北相分,一人一个方向好提高效率。司琅自然不可能跟着邵云锡,邵云锡也对她万般嫌弃,毫无力度地对她放了两句狠话,而后就往北面御剑离去了。
司琅对跟着宋珩并无意见,两人隔着段距离并肩向南面走,这处岩石颇多,探知网的结构也比较复杂,两个人共同行动,倒是更加方便了一点。
司琅毕竟有伤在身,不宜动用法术,走了一段不长的路后,宋珩率先停下。他以手触摸空气中透明的探知网,如水波般清澈的涟漪在他掌心中微微荡开。
“你留在这里,用探知网观察岩石的动静,我去上方俯瞰岩石变化的位置。”
司琅掠过他身侧,看着探知网上亮起的众多光点,应道:“好。”
探知网以宋珩的法力为支撑,覆盖整个瞢暗之境,亮起的光点便是这境内所有的岩石。一旦阵法起了作用,岩石的位置发生变化,探知网的光点也会随之移动,故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