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弥彰地将脸埋进自己的手臂，含糊地哦了一声，收回了脑袋上软趴趴往里折着耳尖的耳朵。

客厅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只有两人都不太平稳的呼吸声散在空气之中。

江应序又过了会儿才动，胸膛深深起伏了下，绷着下颌线条，佯装平静地走到墙边，啪嗒关上了灯。

十点钟。

群聊中兴奋的学生们还在刷屏聊天，一朝解禁，再无压力，扬言要玩个通宵，报复性玩乐，以此告别这头悬梁锥刺股的高中时期。

他们哗啦啦发上来许多照片，一下这个说你也在ktv，一下那个约明天一起打游戏。

还有人胆子很大的江应序，试图了解一下得到保送资格的江神回来高考是出于什么心情，因为想完完整整走完这个高三吗？

夏荟帮忙回了：【不知道啊，要不你先去那个全国第一的金牌，然后再回来高考试试？】

底下刷了一片的哈哈哈。

【是我们不想吗？】

【是的，我确实不想拿全国第一的金牌，也确实不想签保送协议[酷]】

【不信，摘下你的墨镜看看】

【[大哭]】

热闹的班级群完全打扰不到江应序和时渺两人。

毕竟，他们已经关了灯上了床，准备睡觉了。

那作息很健康了。

室内陷入一片暗暗的漆黑，唯独空调的调温面板，还亮着一点儿绿色幽光。

薄被很轻，盖在身上，像是一片放大的羽毛。

被子底下，却细细密密地拢了两人身上极其相似的沐浴露味道。

淡淡的香，本是清冽干净的味道，却在体温升腾下，氤氲出一种更亲密更暧昧的感觉。

熏得人喉间发干，刚冲完凉水的肌肤好似又泛起热度。

身旁传来窸窣轻响。

江应序在黑暗中微微垂眼，嗅到靠近后愈发浓郁的暖香，听到某只小猫用气音喊他的声音。

“江应序，你睡了吗？”

猫有优越的夜视能力和精准的距离掌控能力，撑着手臂，稳稳停在了江应序脸侧。

但人类好像没有这种能力。

像是被呼喊声惊动，为了听得更清楚，下意识往时渺这边转头。

然后，高挺鼻梁毫不经意地撞上了她微张的下唇，陷入饱满唇瓣之中，还很轻地磨蹭了下。

“……”

“撞疼了吗？”

人类冠冕堂皇地低低出声，语气里仿佛满是歉意。

“还好。”

猫迷迷糊糊，胡乱揉了下自己的嘴唇。

虽然出了点意外的小状况，但时渺还记得自己喊他的意图。

“我忘了问你，”时渺小小声，“你有没有发病呀？”

本来一早就该问了。

但见面后就忙着亲亲忙着吸尾巴，到这会儿夜深人静，时间太早以至于睡不着，躺着回想之前的场景，才突然想起来。

江应序闷闷地嗯了声。

“真的？”

时渺又靠近了点儿，注视着他被微光笼罩的侧脸线条，目光在那挺拔鼻梁上停了几秒，又做猫心虚地收回。

不能看这个。

她清了清嗓，试图让猫的关切听上去特别可靠，完全是超级负责任的猫猫医生。

“那你回来之后怎么没有和我说……”

撑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攥住。

江应序如之前那样，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安抚般捏了捏，然后滑入指缝，扣住她的手指。

动作是充满温情的。

开口时，低冽嗓音逸散在凉意空气中，十分的沉稳冷静。

“已经好了。”

江应序说，“我喝过水了。”

比简单的肌肤相贴更好的灵药，原来是水。

棉花糖的夹心甜得腻人。

轻易抚慰了渴肤症发作的病患。

-

时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大约是睡前的对话影响太大，梦里，她好像化身成了一艘猫猫帆船，在大海上游啊游，累得不行了，才终于看见了一个小岛。

往前划去时，就看到了岛的边缘正站着一个人类。

猫猫船凑过去，礼貌表达了想要上岛休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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