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www.746wx.com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9节(1 / 3)

谢琅泱粗重地喘着气,眼角几近破裂,红丝爬满眼底。

“我不招!我宁死不招!我乃南州谢家子,生秉义士筋骨,岂肯为酷刑屈膝折节!”

可他的傲骨,在十下讯杖后,被碾得粉碎。

粗重的杖刮着风落在腿上,每一下都似要将骨头敲碎,他上半身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浑身剧烈抽搐,最终从刑凳上滚落在地,他嗓子里发出的,已是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那是能将人精神打碎的痛苦,他所有的倔强都成了笑话。

血汗已经透过衣袍,双腿几乎没了知觉,谢琅泱十指深深抠进砖缝,指甲掀翻,血肉模糊。

意志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招认的,又语无伦次地招认了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供词早已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有人举着朱红印泥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将手向后缩,可余光瞥见立在旁侧的拶子,又深深一抖。

最终,他还是屈辱地将指印按了下去,也将龚玉玟,将谢家满门亲族尽数送上了不归路。

恍惚间,他竟生出一丝茫然。

温琢那一月是如何熬下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悲愤,让他扛过了这一应苦楚?

夜已至深,堂内人困马乏,谢琅泱的精神也彻底垮塌,沈徵终于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谢琅泱罪名昭彰,着即押往天牢,待二次复核定罪。温琢勘实无罪,解去所有械具,暂候旨意。”

第112章

谢琅泱被拖入大理寺狱时,早已无力行走,他软着身子被两名狱卒架着,双脚在地上拖沓摩擦。

这牢房多年未曾修葺,两方栅栏间的窄道坑洼不平,拖拽间,他脚上的官靴刮丢了一只,孤零零落在泥泞里。

那是双方头高筒的官靴,靴筒内衬软羊皮,靴口镶黑绒边,防寒耐磨,乃勋贵专用,为身份象征。

谢琅泱嘴皮干裂出血,疼得喉间低低哼唧,目光死死黏着那只靴,含糊哀求:“还我朝靴……还我朝靴……”

那是他此刻能抓住的,近在咫尺的最后一点体面。

可狱卒置若罔闻,只将他狠狠一推,架着扔在拐角处那方闭塞阴潮的草席上。

谢琅泱重重摔在地上,撞击牵动了身后的杖伤,剧痛钻心,疼得他头皮发麻,两股痉挛,好半晌才从喉咙里喷出口浊气。

他微微抬首,四下环望,不由扯出一抹惨笑。

真是太可笑了,这竟是上世最后关押温琢的那间牢房。

这里昏暗狭窄,草席被反复泡过雪水,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腐味。

那时他就站在这里,面对着受刑后狼狈不堪的温琢,向他忏悔倾诉,最后递上了那沓痛彻悔愧的自罪书。

恍惚间,谢琅泱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大梦,仿佛重生之后种种都是假的,只要再睁开眼,一切困境都会消失,他依旧是那个背着沉重负累,满心愧疚,却身居高位的名臣。

可他几番闭眼又睁眼,趴在草席上的仍是自己,受尽屈辱的仍是自己。

他终于懂了,那时自己的挣扎苦楚,与这深入骨髓的刑痛相比,何其微不足道。

他也终于敢直视自己的鄙陋,他就是害了温琢,却又不想承担沉重的心理负担,才将自己形容得万分可怜。

只要温琢临死前能理解他、原谅他,他便能心安理得地原谅自己,顺着世家子无比正确的轨迹活下去。

谢琅泱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冰冷的地面。

凭什么!凭什么要重生!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兀自发泄着,将地面捶得灰土阵阵,却听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人影斜斜投进来,挡住了烛火的微光。

他猛然收起手,藏起失控的模样,撑着地面向外望去。

却见温琢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氅衣,袍边直拖到靴帮,将清瘦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那件氅衣谢琅泱认得,正是沈徵来时穿的,如今却裹在温琢身上。

“你还在这里,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谢琅泱的声音沙哑,却已然冷静下来,不复堂审时那般激亢。

他虽受严刑逼供画了押,却并非断了全部希望,沈瞋、龚知远、洛明浦还在外面,定会想办法将实情送达天听。

况且构陷朝臣之罪,虽重却未必是斩立决,若能得流放,日后仍有复起之机。

更何况定罪后还有复核,缓决,顺元帝寿命不足一年,只要熬十一个月,便能等来大赦。

温琢垂眼瞧着他,眉梢轻挑:“难道你不知,待你尽数认罪,陛下降了恩旨,我才能出去吗?”

谢琅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好歹维持几分端庄,可稍一动弹,便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五官扭曲。

他缓缓吐了口气,将冷嘲藏在话中:“我已画押伏罪,想来你明日便能脱身了。”

“还早。”温琢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氅衣,鼻翼嗅到沈徵的气息,眉眼稍缓,“这才审了一半,你还有桩最要紧的罪名没认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