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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27节(1 / 3)

温琢一怔。

他想说,当下最要紧的,是他所说的求稳,凡事都该等登临大宝后再议,此刻贸然出头,将漕运官员及其网脉得罪个彻底,绝非明智之举。

当然,这是他身为谋臣该有的考量。

可身为大乾子民,他又何尝不希望,自己倾心辅佐、寄予厚望的,是一个不畏艰险,敢担重任的君王?

若为一己之私便畏缩不前,自己当初又怎会选中他。

沈徵忽的展颜一笑,目光清亮如炬:“老师放心,只要海运开通,大乾经济日渐发达,那些漕工日后定能寻到更好的营生,日子也会比现在好上数倍,到了那时,今日的反对声也好,骂名也罢,都会烟消云散。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老师为我费心筹谋,助我将海运推行下去。”

温琢心头忽的涌起一阵感慨。

上世他汲汲营营,心思全用在铲除异己、搜刮财帛上,实在是疲惫又折磨,可这一世,他可以陪着眼前人开创一番伟业,施展胸中抱负,竟觉得人生有了别样的意义。

或许这就是所有读书人所追求的,万世清名吧。

他转过脸,指尖轻轻按在沈徵颈间的喉结上,气息潮热:“其实殿下能在朝堂说出那番话,为师很欢喜。”

自称放浪实则保守的人难得真情流露,眼里含着缱绻的水波,望得人小刷子挠一样痒。

水浪一撞,船摇晃,沈徵借着这股晃悠劲儿,将温琢带倒在软厚的草垫上。

他掌心落在温琢腰间的玉带,指尖不觉往下方流连:“炙肉不好吃,保准不是松木烤的,店家是个骗子。”

“我早猜到了。”温琢垂着眼睫看他,青丝瀑布一样淌落他身上,指腹还按在喉结上把玩。

手掌顺着衣裾的侧缝滑了进去,若有若无抚摸峰峦正中,果然感到身上人肌肉绷紧,欲念正与封建礼教冲突对抗,不过片刻,欲念便败下阵来。

温琢眼珠一扭,降落船舱顶,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撩了火,自己撑不下去,便打算毫无素质地逃走。

沈徵哪肯放过,掌心一握,攥了个雪股堆琼,笑着逼问:“手指更好吃是不是?”

温琢咬着唇,一声不吭,船身还在晃,就像沈徵在抓着摇。

“说了就放过老师,快说。”沈徵半嗔半哄。

“你再这般欺负为师,为师就……”

声音蓦地被吞回了喉咙里,岸边忽然传来一道声若洪钟的叫嚷,声音借着河水奔腾之势,沿着河岸传出去老远,将枝桠上歇脚的鸦雀惊得扑棱棱乱飞。

就见一人身披道袍,手握摇铃,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两指掐诀,念念有词——

“贫道老祖铁拐李,生来便有通神技。幔帐高挂烛火起,万千幽魂皆来稽。任他厉鬼阎罗帝,拂尘轻挥尽称臣。”

第94章

温琢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

此人本名叫张德元,原是泊州一个乡绅的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他年轻时便是个不学无术的泼皮无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是街坊邻里人人避之不及的‘赖皮蛇’。

他荒唐到什么程度呢?

某一日,他饮多了酒,竟霸占了一名良家女子,女子家人告到县衙,他却浑不在意,大言不惭要纳女子为妾,妄图就此了却此事。

要说这女子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得这话,便不再在意女儿的名节,反而幻想起攀乡绅的高枝,于是开口就说妾不行,只能做妻,还要给十两的聘礼,若照办,此事就一笔勾销。

张德元嫌弃这家人蹬鼻子上脸,他那乡绅父亲却巴不得尽快平息此事,给了他一巴掌,命令他立刻娶。

女子家人拿了银子欢天喜地,他不情不愿穿上新郎衣,被押着拜堂。

本以为他就很吃亏了,谁料那女子性情刚烈,不肯受这般屈辱,竟在进张家大门的当日,便寻了根白绫,上吊自尽了。

这件事给了张德元不小的打击,一个人眼看就要过少夫人的日子了,为什么要死呢?

难道他就真这样不堪,嫁给他还不如去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快便惊动了州府,与张家沆瀣一气的知县被革职查办,张家也因此一落千丈。

张老爷子经不住这般打击,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张德元本就是个败家子,没了父亲撑腰,不消多久便将家底挥霍一空,成了个流落街头的混混。

可这厮虽胸无点墨,读书识字一窍不通,却天生一副油嘴滑舌的本事,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拉帮结派,装神弄鬼,竟是无师自通,如鱼得水。

那些年,他一边混吃混喝,一边学了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干起了坑蒙拐骗的营生。

后来他索性扯起幌子,晃着铃铛,身上套了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脸上抹着花里胡哨的油彩,冒充起了能通鬼神的‘大师’,专为人卜卦算命、堪舆风水。

以他那点浅薄的见识,‘三玄’典籍自然是读不懂的,可他偏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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