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愈发白皙干净,像一幅寂静的素描。
夏特现在也忘了会被别人看到这事了。反而不自觉地走过去,语气复杂。
“你就在这儿挨冻?”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温时予如实说,“而且,我已经进去办公室问过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她们说,我的学费现在确实是欠费状态。”
看来卡文迪许家族的确打算中止之前的协议。
虽然家里因为之前塞法琳娜给出的那笔贷款暂时缓解了危机,但也只是勉强周转。
现在再让父母为她筹措这笔学费,恐怕对家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让塞法琳娜给你付?”夏特抱着手臂,了然地说道。
温时予正低头穿回外套,闻言一愣:“怎么可能?”
学费不是小数目,她怎么能随意地向塞法琳娜开这个口?
即便对这些大小姐而言,学费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温时予来说,这依然是一笔很大的钱啊。
更何况,如果接受了塞法琳娜的资助,她还能帮助对方从假孕中恢复吗?
恐怕只会更加被动。只能塞法琳娜说什么,她做什么。
这对塞法琳娜未必是好事。
夏特看着温时予在这里发愁,故意笑她。
“呵呵,早知道这样,当初你向我许愿时,就不该假惺惺地提什么让塞法琳娜讨厌你。
要是留着那个愿望,现在我还能帮你付这笔钱。”
夏特得意地抬起头,在她看来,这学费也实在不算什么。
结果就把温时予难成这样。
像温时予这样没什么背景、经济拮据的人,面对一笔足以解燃眉之急的资助从天而降又失之交臂,肯定会露出懊恼、不甘的表情了吧?
温时予却摇了摇头。看着根本没在意她的话。
“实在不行,我就申请休学回国…”
以后筹到钱,再回来拿学位。
只是不知道没有她在,塞法琳娜会不会很难受?
她家里已经采取行动,想要赶她走。或许……已经对塞法琳娜的病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总不能是想让塞法琳娜又呕吐又晕倒地从假孕中醒来吧?
“休什么学?”夏特因为温时予那过于平静回答,感到一阵莫名的气闷。
为什么还是这副体贴、淡定,无欲无求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没能看见一点温时予的失态。
夏特咬了咬嘴唇,最终只能直接说:“算了,我会帮你付!”
不能让塞法琳娜知道这件事,否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那样,这两个人的联系只会更紧密。
反之,如果由她来支付……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拿捏”温时予了。
夏特其实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当之前那些‘建议’是免费赠送,”
夏特说着已经再次把温时予往办公室拉,“现在,才算是真正履行了那朵‘花’的约定。等我想到要许什么愿的时候……你也绝对不能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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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时予回到病房时,塞法琳娜已经在了。还带来了一个轮椅。
看见她,塞法琳娜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不悦。
“你去哪里了?我一来就不见人。”
“腿伤还没好,怎么能到处乱跑?”
温时予只好解释:“学校办公室突然找我过去……”
塞法琳娜一愣,神色立刻转为担忧:“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关系,都解决了。”一旁的夏特抢先答道。
塞法琳娜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温时予:“我家里人……没有联系你吧?”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毕竟确实没有直接联系她。只是间接地切断了资助。
塞法琳娜神情凝重。显然,她这次被叫回去也是被家里“教育”了,主题无非是让她远离温时予,以及放弃孩子。
但从她的表情看,她似乎打定主意要抵抗到底。
她转向温时予,忽然宣布:“你直接搬来我宿舍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