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琼华依然觉得自己的计谋完美无瑕,她说,孤给你的赔礼,你要收下。这样孤明日拥你成为右相,同时孤去做左相,岂不是和美成双?
是啊,毕竟我不懂如何去做一国之相,得你帮衬着,得你站在身后。明忆姝偏过视线看她,你是这样想的吗?
姜琼华眉眼柔和,眸中潋滟生辉:忆姝,孤甘愿为你办事,哪怕屈居你之下也无妨,你是孤的,孤什么都可以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明忆姝言语轻柔,她的声音越放越轻,与姜琼华耳语时主动靠近了些,最后甚至像是在耳鬓厮磨。
姜琼华快要溺死在这份柔情蜜意裏了,她心裏极度欢喜,带着极大地期待去与她亲近。
孤自然是
话说一半,姜琼华倏地被帕子捂住了口鼻,她本就不对明忆姝设防,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当即察觉有什么药粉呛入了喉中。
姜琼华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忆姝。
明忆姝紧紧掩住姜琼华口鼻,帕子掩盖在大袖之下,她用全身力气把那人压倒在地,脸庞凑得极其近,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望进对方眼底。
姜琼华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眼神吓得瞳眸一颤,意识渐渐消退的同时,脸色也白了几分:忆姝,你
两人的身影远远看着像是在情/动纠缠,实则姜琼华早已被压制得没了力气,只徒劳地抓着明忆姝的衣裳。
琼华,你说真的不介意,那我须得信呀。明忆姝笑容苍白,眼神十分冰冷,你不想让我离开,那我便一直陪着你,永远都没关系。可是
姜琼华有些听不太清她的话了,但还是强撑着去听。
可是我喜欢的是那个死了的姜琼华,你活着太碍我事了。明忆姝力气不减,依旧捂着面前人的口鼻,她语气一如往常,但此情此景下,到底显得诡怖,明日我会为你办丧事,举国都会依礼为你哀悼,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忘记你,日后你在阳世便算作死了,只能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只能跟着我的孤魂野鬼。
姜琼华使力去抓她的手,艰难道:明忆姝
姜琼华第二日醒来时,只听到丞相府哀乐震天,明忆姝居然真的为她发丧,把她的死宣得沸沸扬扬的,这悲乐动静之大,怕是连皇城之内也能听到。
明忆姝静静地守在她身边,也不知等了多久。
对方穿着素色白服,刻意扮出为她办丧的诚意,而一细看,明忆姝仅仅只是披了件白色外裳,裏面几层衣裳的衣襟竟然还是红的。
姜琼华手脚都被对方捆束住了,心裏有些恼火地蹙眉问道:忆姝,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了,给孤松开,不要孩子脾气。
明忆姝用掌心触了触她的面颊,纠正道:日后都不必称孤了,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右相了。
你怎敢如此对待孤?姜琼华是真心想与明忆姝和好,但并不是通过眼下这种方式,她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可以主动宠着明忆姝,但不能被对方如此对待。
再说一遍,改口。明忆姝平静地等着她,俯下身,像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如果学不会,就会罚你。
姜琼华冷笑,觉得荒谬至极:仅凭这样的手段就想扳倒孤吗,忆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瞧瞧你现在成了什么样,还故意演戏骗孤现身,孤那样喜欢你,你不觉得愧对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