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www.746wx.com

第99章(1 / 2)

谢翊从宫里被送回府后昏睡了多久,陆九川就在门外的树下的石凳上思绪飘忽地坐了多久。

魏谦好心帮他把吃的端过来,陆九川看也不看一眼,要不是他的眼睛时不时眨一下,远远看着跟一尊雕塑也没什么区别,因着又只有魏谦一个人的来回脚步声,更衬得这方天地寂静的可怕。

“……他说讨厌我。”谢翊晕死前的话再陆九川的耳边如梦魇一般回响着,带着谢翊那一肚子的委屈和气愤,在陆九川的耳边循环往复地回响着。

谢翊说这话时,那双总是明亮飞扬的眼眸是如何无力地半阖着的,当时兵荒马乱他没注意到,那里面是不是还盛着对他的失望?

魏谦见他不动,只好在他对面的石凳上落座。堂堂一国之相,如今像是媒婆一样苦口婆心给他分析起感情来,“你先骗了人家在先,骗走了人家的身心还不告诉他你的过去,当然得说你两句了——他受了这么多罪,没喊一句疼,偏偏给你说这句话,那是他在意你,心里有委屈,才独独说给你听。”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推开,太医提着药箱走出来,对着院中二人道:“君侯已经醒了,丞相与少傅有什么要问的快些去问,时间不等人,待会还要用药继续休眠养神。”

魏谦没什么需要问的,他摆摆手叫陆九川自个进去,将时间留给他俩,“你进去和他好好说几句话,这里我替你看着。”

室内药味弥漫,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摇曳着温暖的光晕,恰好笼在谢翊苍白的脸上,他的目光则没焦点地落在帷帐上,直到听见有人唤他,才吃力地侧头去看。

“扶我起来一下。”

陆九川坐在床边,依他所言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握上了谢翊因失血而冰凉的手,手腕上与身上缠绕的布条刺得眼睛生疼。

“陆泓,你的名字真好听,是哪个泓啊……”

没有抱怨,没有质问,他昏睡过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意料。陆九川宁可他会质问自己为什么骗他的,还是强忍着满眶泪水,用指尖在谢翊摊开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

谢翊倚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气息微弱,精神不振,神思却是清明的。他感受着掌心熟悉的笔画,思考了一阵,便用气音轻轻回道:“泓峥萧瑟,实不可言,是个好名字。”

这句话耗去他不少力气,说完他便止了声,轻微地喘息起着,可他仰头那双望着陆九川的眼中,却如冰雪初融般漾开一点浅而真实的笑意。

积压的愧疚与后怕如潮水决堤,陆九川的声音瞬间染上浓重的鼻音,泪水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又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若不是我隐藏姓名与身份,他们也不会……将你害成这样……”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道歉。

一边说,一边慌忙地用衣袖轻柔地去擦拭谢翊额角的汗,又替他拢了拢散落在颊边的黑发,他忽然偏执地想,若当初他便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是否今日所有的刀光剑影都会冲着自己来,而非让他因自己受这皮肉之苦。

谢翊看着他满脸的愧疚与眼角流落的泪水,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他身上到处都疼,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也能牵扯到不少地方,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己所能,回握上去安慰道:

“你是谁其实不重要,”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不管你是陆九川,还是陆泓,只要是将我从地狱里带回来的人,是我爱的人……这就够了……”

说完,他重新靠回陆九川肩头,胸前的伤很重,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被伤痛折磨的滞涩,但身体却彻底放松下来,孤立无援的灵魂终于寻回了他的归处。

听着怀中人几近呓语的包容与告白,忽然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计划在陆九川心中油然而升,他心中隐隐激动,抱着谢翊的手都不由得加重几分力道。

赵家他不可能放过,利用谢翊叫他至此的萧桓,他也不可能放过。

如今的朝廷内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不介意伸出一只手往那水里狠狠搅动一番,掀起更大的波浪。

谢翊服药睡下之后,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甚至瞒过魏谦,独自一人去了趟赵府。

赵家明面上的主事人赵闳一听是陆九川前来登门拜访,不由得心底咯噔一声,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在主厅接见了来客。

“陆少傅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赵闳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他随意一指请陆九川落座,又叫仆役上茶,面上不动声色,暗自揣测起陆九川这种时候登门拜访的来意。

赵允舸昨夜被擒,他们还正思量着对策,今日陆九川便孤身前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出乎意料的是,陆九川没有与他兜圈子,端起茶杯对赵闳开门见山,“赵老大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昨夜发生之事,你我心知肚明。”

赵闳眼底眸光一闪,便满不在乎地捋着胡须,故作不解,“可惜老夫并不知少傅所言何事。”

这次动手前他们便商量好,若是此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