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商华年一眼。
可商华年压根没有反应,他的全部心神,仍然集中在净涪与他协同做出的攻击上。
净涪就也不多做理会了,他笑了一下。
也是在这顷刻间,商华年周身的气机随之而动。
不是再次对着帝都那边的寰宇虚影再次做出攻击,也不是出手处理自齐以昭那边冲撞过来的生长的力量,那不需要他处理,广源队伍里有人会负责的,他的气机是在翻涌。
对,就是翻涌,是那沉积在他气机更深处的东西被翻搅着、牵引着涌动上来的那种翻涌。
泊泊
泊泊。
虚空中有水气翻涌升腾的声音悄然响起。
那声音,初始时候是泉眼中水泡涌动,接着又是流水潺潺,然后是河水涛涛、洪水滚滚。
莫说是其他人,就是跟商华年一道同属于广源这边的少年人们,也都是一阵阵恍惚,不知此处是何处,此时是何时。
还是他们心头一震,才一个个清醒过来。
是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
是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在帮助他们摆脱影响。
快去!
得自家初始卡牌之灵提醒,广源这边有三位少年人甚至都没有任何交流,直接将腰间挂着的一枚铜铃取下,当空一抛。
三枚铜铃同时被抛起,同时被周边的气机一冲,摇出一阵清脆的铃响。
这三声铃响根本就是同时响起的,故而完全汇合成一道,更封锁成一线,不管其他,全迎着自擂台对面冲过来的生长的力量。
铃声和生长撞在了一起。
铃声清脆灵动,汇合广源这边三位少年人与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的力量,再接引广源这边所牵引来的十方力量,当下在三位少年人的指引下,演变做天地音。
这道天地音裹夹磅礴之势,跟那生长当面强对强碰撞,竟然完全不落下风,反而是分庭抗礼之相。
帝都那边,齐以昭当下就拧了拧眉。
但有这结果,其实也挺合理的。
再怎么样,齐以昭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也还做不到像商华年那样,对同年的这些超凡新人们形成绝对的压制。
齐以昭可能比他们中的人强,跟他们有实力上的差距,但这份差距,还是能用数量来填补的。
何况齐以昭那边的力量,还要分润出部分,支撑帝都那边的寰宇虚影呢。
事实上,能以齐以昭的一人之势跟广源那边的三人分庭抗礼,这一个小回合碰撞,已经是帝都他们赢了的。
但梁蕴宜竟然还不是很满意。
她亲哼一声,挽弓搭箭,瞄准了擂台的另一边。
更关键的是,梁蕴宜的引弓,那弓箭上汇聚的,并不只有梁蕴宜以及她的初始卡牌之灵的力量,还包括他们帝都这边汇聚牵引过来的寰宇力量。
那寰宇力量缠绕在箭头处,哪怕还没有松开弓弦,那周边的虚空也开始一阵阵地发出尖细的爆裂声。
净涪抬眼看过去。
商华年的目光也随之而动,落在那拉开了弓弦的梁蕴宜身上。
他们顶不住的商华年说。
就这份威势,就那已经被牵引的力量,广源省的其他人还真拦不住。
哪怕他们在比赛开始前已经调用了可以调用的最优资源,也是拦不住的。
所以商华年要出手接下来。
说得更准确一点,是净涪要出手接下来。
净涪随意颌首。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也不见他牵引商华年做些什么,就有一道金色佛光从他身上冲出,罩定广源这半边擂台。
待到众人适应了那特别耀眼的金色佛光,再定睛看去的时候,才看见了那罩定广源半边擂台的金色莲台。
是的,一座金色莲台将半个擂台都给护住了,还护得比之往常每一次这座金莲莲台出现的时候都要稳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