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知想了想,道:“正是,又不似癸水。”
金姑婆道:“淋漓不止,似是小产之状。只是月份尚浅,兴许,是贫血所故。”
宝知下意识抚上小腹。
重逢后情难以自禁,确实毫无节制。
一个月,两个月?
可能是年后那几日,便在子宫着床了?
金姑婆复道:“这样,我先开出保胎温补的方子,用上两旬再行诊断。”
邵衍的脸色也难看几分:“请问金夫人,适才老大夫开出治疗脑疾的药方,可会相冲?”
金姑婆笑道:“夫子莫忧,润补的药材,总是相通的。”
二人带着药包便慢慢走回折黛居,殊不知“舒夫子的娘子来了”这一消息飞遍整个庄子。
邵衍才扣了扣何家大婶的门,便见安安身后跟着一群人,皆是装作不经意,实则偷瞅着邵衍身后的夫人。
好奇又惊艳的目光,宝知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惆怅被这插曲冲淡些许。
她该如何反应才是最有利的呢?
想着,宝知腼腆地低垂螓首,露出清丽的眉目,好似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妇人。
安安高兴不已,对着身边的孩子们道:“这是我阿娘!我没骗人吧。”
孩子们反而不知如何对待这般玉人。
女孩们看着夫子娘子细腻的侧脸,心想待到自己长大成人,也会有如此一抹风情;男孩们则故意发出怪声,嘻嘻闹闹地逃走了,躲进大人腿间时才敢大大方方打量那女子。
邵衍抱起安安,礼貌地同何家婶婶道谢。
安安一路叽叽喳喳,他说一句,宝知便回一句。
反而是向来耐心的邵衍,一言不发。
安安察觉到爹爹的情绪,有些害怕,到家后乖巧地回厢房看连环画玩。
宝知拉住要去熬药的男人:“你看你,沉着一张脸,把孩子吓得。”
孩子二字好似打开一个开关,邵衍满脸痛苦:“都怪我。”
他总是自责。总是说,都怪他。
宝知无奈:“你不要总是把责任都揽到你身上。我讨厌这样。好烦。”
邵衍满心满眼都是她,更是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宝知缓缓道。
男人将脸埋到她的腿间,这样依恋她。
若他是脆弱的小鹿,她便是手起刀落的猎人,残忍地将纯真打得粉身碎骨。
“倘若真的有了孩子,不必保了,打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这一章感觉自己进步了好大。宝知和邵衍都是成长型角色,我好爱这样明暗线相互映照,邵衍的成长是明线,宝知的成长是暗线。
第97章 和好
和邵衍冷战了。
真不敢相信。
她很是公事公办,刚陈述第一条理由,他便冷下脸来,丢下一句“你把自己当作什么”,转身拂袖而去。
被男人焐得温热的部分骤然贴近冷气,炸开粒粒鸡皮疙瘩。
宝知摸了摸自己的腿。
他的体温尚且恋恋不舍。
邵衍没有听完她的理由,等他听完了,定会理解的。
宝知耐心地等着。
可第二日开始,她同他说话,他便一副极忙的模样。
不是帮安安擦嘴,便是要将择来的菜下锅。
不碍事,晚上总归要一道入睡罢。
她压抑心口那阵酸麻,将他端来的药喝得干干净净。
只是,西厢房的摇篮曲绕了半盏茶,随后同窗纱的黄丹光一道逐渐沉寂。
明明只是几步之遥。
宝知怔怔许久,打了一个寒噤,转身轻轻关上门。
好。也好。
就当家中没有她罢。
第二日一早,她正要下床,便见邵衍掀起垂纱。
光随着他的动作钻入内室,像是把琉璃刀,泠泠割开宝知周身的阴冷。
他将手中热腾腾的铜盆放到架子上,低声道:“先洗漱吧。”
这算什么?
宝知置若罔闻,慢吞吞披上夜行衣。
邵衍脸色一变,上前按住她的动作:“你要去哪?”
宝知面无表情,抽出手来要去系衣带。
她这样冷着脸,倒令邵衍恍惚,眼前人并非是巧笑倩兮的妻,而是当年那位遥不可及的南安侯府表姑娘。
而他不过是那躲在屏风后只敢偷偷看她裙角的苦人,千方百计想同她亲近。
心中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错过一次又一次。
如此逡巡。
“因为我不理你,所以你生气了,对不对?”邵衍跪坐在她膝前,珍重地同她道歉:“是我做得太过。”
他一对宝知温柔,她心中的气便去了七分,虽是一言不发,可手上却不挣扎了。
“可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