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甚至觉得,钰儿对她的好,竟胜过了谢寒渊。
果真女子和女子之间才是真正互通心灵。
若能和钰儿一直感情好下去,那还要男子作甚,精神愉悦完全能够得到满足。而男子,不过是满足身体欲望的工具罢了。
半个时辰后,几人走到一处开阔的街角,一阵香甜的气味和孩子们的欢笑声吸引了她们。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正坐在一只小火炉旁,炉上是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琥珀色糖稀。他捏起一团,放在嘴边,腮帮子一鼓一吹,再一拉一捏,片刻之间,一只活灵活现的琉璃色小鸟便出现在他手中。
是吹糖人。
孟颜的脚步顿住,定定地看着那一幕。她想起幼时,萧欢也给她买过糖人。
几人上前凑近。
“老伯,照着我姐姐的样子,吹一个可好?”
老匠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孟颜,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窈窕的身段和不凡的气度却是一览无余。他呵呵一笑:“好嘞!姑娘稍等!”
孟颜愣住了,她没想到钰儿会这么做,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
只见老匠人重新取了一团温热的糖稀,开始了揉捏拉伸,然后放在唇边,徐徐吹气。那琥珀色的糖团在他的气息下,像有了生命一般,渐渐膨胀成一个圆润的形状。他的手指上下翻飞,时而拉伸,时而按压。他先是捏出了一个秀气的下巴轮廓,又轻轻一挑,做出了小巧的鼻尖。
钰儿在一旁轻声指点:“姐姐的眼睛是杏眼,眼尾要微微上扬……眉间画个翠钿……”
老匠人经验丰富,闻言便对指尖的力道做了微调。最后,他用一根细细的竹签,在糖人脑后灵巧地一绕一盘,竟做出一个古代仕女的发髻形状。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糖人姑娘便完成了。那糖人虽是q版,五官模糊,但那份清媚温婉的气质,微微含笑的嘴角,与孟颜有着七八分的神似。
阳光透过糖人,折射出一道金芒,仿佛是个有灵魂的琉璃娃娃。
“给,姑娘,拿好了。”老匠人将糖人递了过来。
钰儿笑着接过,转身递给孟颜,眸中闪烁的光比阳光还要暖:“姐姐,你的。”
孟颜指尖微颤地接过那个糖人。她低头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自己,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直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鼻子一酸,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这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不是稀世罕见的古玩,这只是一个价值几十文铜钱的糖人。可对她来说,却比她拥有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她抬眸,透过朦胧的泪光看向钰儿。钰儿正微笑着看着她,笑容干净纯粹。
那一瞬开始,在她心里,完完全全将钰儿视作她的好姐妹。
“钰儿妹妹,从今以后,我拥有的东西,都会分你一半!”
钰儿淡淡一笑:“好姐姐,我们是永远的姐妹。”
她伸出小拇指:“勾指对天,铭心百年。山河可竭,此诺不迁。”
孟颜勾住她的小拇指,两人会心一笑,黄昏的光晕在二人指尖上流淌,让两只手的轮廓在光中融为一体。
第136章
谢寒渊看到二人姐妹情深, 常伴左右,心情一好,便给钰儿的每月月俸多加了五百文, 但与孟颜的月俸比起来,仍旧是天差地别。
谢寒渊随口一句,便让孟颜的月例翻了三倍, 而她多出来的五百文, 不过是人家零头的零头。男人对心上人的偏爱, 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公。
不过, 钰儿并不怨。她欣喜若狂,为的是这实实在在的银子。情爱是镜花水月,握不住, 也靠不牢, 唯有这冰凉坚硬的银钱,才能给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等她在王府攒够了银子再和离,岂不美哉。届时她天高海阔,买一处小小的宅院, 做点安稳的生意,也不必看人脸色, 仰人鼻息。
她想, 像谢寒渊这样只钟情于王妃一人的男子, 放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侧妃离开, 想必是无二话可说的。
这般想着, 连日来的憋闷都消散了不少。
转眼, 便到了初秋时分。暑气渐消, 秋风送爽。王府一行人轻车简从, 来到了京郊的春焰山。
从前孟颜就和谢寒渊来过, 只不过这回多了钰儿。
山庄的汤池引的是天然地热活水,依山势而建,大大小小数十个,皆以奇石翠竹相隔,雾气氤氲,宛如仙境。
流夏帮孟颜换下繁复的衣裙,裹上浴袍。钰儿瞧着她那张清水芙蓉般的脸蛋,即便不施粉黛,也美得惊心动魄。
入了汤池,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秋日的微凉。孟颜懒懒地靠在池壁的白玉枕上,惬意地舒了口气。
谢寒渊早已等在池中,见她下来,便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里。
钰儿瞧见二人亲密举止,极有眼色地悄然后退,寻了个角落里的小池子,只将自己默默浸在水中,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