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深如寒潭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阴鸷,冷冽道:”谁敢说阿姐半句不是, 本王就割了他的舌头。“
男人紧紧抱着孟颜,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耳垂, 想给予她最坚固的屏障, 予她全部的安全感, 不令她有半分不悦。
“阿姐开心, 本王才开心, 所以, 阿姐绝不可受半点委屈。”
他俯首, 薄唇啄吻着她的额头, 温柔缱绻。
他心想, 他要以她的乐为乐,她快乐,他才能真正快乐。
“你的喜乐,便是本王此生的圭臬。”
“妾身也是,妾身也是希望王爷一生快乐。”
孟颜忆起二人相遇,在如果河放莲灯,彼此在莲灯上写下对双方的祝福语。
兴许,这便是爱吧,以彼此的快乐为重,心才能更近。
心意相通,又何惧旁人的加入,反而更能考验二人的情谊。
她曾听闻,深厚的感情必是历经千辛万阻,不是只有甜蜜,那样的感情,终究太过浅薄,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她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人生,本就是酸甜苦辣交织,才赋予活着的意义。
日子一晃,进入四月,府中便开始为婚事忙碌起来。王府送聘那日,场面更是盛大。天还未亮,长长的送聘队伍就从王府出发,一路敲锣打鼓,红色的礼担从街头排到了巷尾,一眼望不到头。
珍宝古玩、还有江南织造局专供的顶级绫罗绸缎,一匹匹光华流转,比天边的云霞还要绚丽。一抬抬的聘礼,盖着喜庆的红绸,如同流动的赤色长河,浩浩荡荡地涌入孟家,不消片刻,几乎堆满整个前院和厢房。那泼天的富贵,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上京万人空巷,百姓们都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场婚礼的豪奢。人人都在议论,摄政王对这位王妃,当真是捧在了心尖上。
孟津将媒官送至府门,门外早已聚满了前来道喜的邻里。他向来严肃的眉眼今日染上几分暖意,孟津一一拱手还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才理了理衣袍,从容回府。
孟颜并未露面,只在花厅等候,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彼时,流夏笑着来报,说媒官已走,王爷特地让人送来了一对活雁,那大雁羽毛光洁,神态安然,正被妥帖地安置在庭院的碧水池旁。
“少夫人,”流夏欢喜地说道,“按古礼,纳采需用活雁,喻意夫妻忠贞不渝,白首不离。王爷亲自挑选的这对雁儿,真是精神!”
大雁在历来都象征着美好爱情,孟颜思绪一瞬间飘远,忽而忆起前世她嫁?入王府,却被谢寒渊那般折辱。
那彻骨的寒意,再次侵袭而来。孟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微微发白。
“少夫人?您怎么了?是风大着凉了吗?”流夏关切地问。
“无事。”孟颜摇摇头。
这一世的谢寒渊,爱她入骨。眼前的美好,是真实的。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温暖的阳光,驱散心底的阴霾。
看着这泼天的富贵,有些怔忡。前世的谢寒渊哪有这般心思呢?这满院的荣华,如今却满载着他滚烫的真心。
恍惚间,一切如梦似幻。但过去的终究过去,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这一回,她要牢牢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王庆君不知何时走到孟颜身边,目光扫过满院珍品,语气温和:“颜儿,这些东西,从踏入孟家门槛的这一刻起,就就刻上了你的名字,只能属于你一人。爹娘一分不会动,日后都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谁也别想,也谁都拿不走分毫。”
孟颜听后一阵悸动,反手紧握住母亲略显粗糙的手。
这时,孟津也走了过来,看着满院箱笼,眼中感慨万千,叹道:“爹知道,这些聘礼厚重,更显得咱家备的嫁妆单薄了些……都怪爹没出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也才勉强挣下这点家业,让你受委屈了。”
“爹,您别这么说。”孟颜迭声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
她深知父亲的不易,毕竟在孟津未曾得势时,还同叔伯同居一个屋檐下时,孟颜吃东西都得看人脸色。
当年他不过一介寒门学子,无根基无靠山,全凭自身勤勉与些许运气,在派系林立的朝堂中谨小慎微,才一步步走到今日。那个旁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他咬牙接下,兢兢业业做出政绩,方得圣上青眼,其间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他或许圆滑,或许偶有虚荣,但始终守着为官的底线,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王庆君也接口道:“是啊,老爷何必妄自菲薄,我们颜儿看中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说着,将目光转向女儿,眼中爱怜与忧色交织。
“女儿的聘礼由爹娘保管着就好。”
“我们要这些做什么?爹只是气自己没本事,送出手的远远无法同谢府的相提并论,怕你将来在王府被人看轻了去。”
事实上,孟颜觉得孟津已经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