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阵抽痛。
孟颜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兄长的衣角,冰冷僵硬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阿兄……你受苦了……你放心,害你的奸佞都已经伏法,一个都没有跑掉。黄泉路上,你安心地走吧,莫要再回头了。”话落,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晃了晃。
谢寒渊适时地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男人手掌宽厚温暖,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沉声宽慰,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事已至此,节哀顺变,想必青舟大哥在天有灵,定会庇佑夫人,看你安好。”
孟颜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翻涌的悲恸似乎寻到了一个出口。她阖上眼,任由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襟。
这三日以来,孟青舟的后事处理得井然有序,一应事务皆由谢寒渊派人妥善安排。待宾客散尽,孟府总算恢复了些许宁静,只是那份宁静里,浸透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灵堂的角落里,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腾,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悲戚之中。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庭院中的花木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孟颜独自站在院中的海棠树下,望着枝头日渐繁茂的绿叶出神。兄长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而今却已天人永隔,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孟清换了一身素服,静静地走到孟颜身边,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阿姊,阿妹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话落,孟颜迈入灵堂,跪在蒲团上,为兄长的牌位添上一炷香。神情异常平静。
空气仿佛静止片刻,只闻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孟清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带着委屈和不解。
“为何这一年来,阿姊好几次对清儿都……都爱搭不理,是清儿做错了什么,惹阿姊不快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