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脸白得像一张纸。双手连忙捂住唇瓣,试图堵住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悲鸣,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阿兄……阿兄可是世上最好的兄长。他们为何要如此狠心!”她失声落泪,身体摇摇欲坠。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望向他:“为何还没将他救出来呢?”
“此事牵连甚深,还在调查幕后之人,需从长计议,争取将他们一窝端。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人,反而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谢寒渊解释道。
男人话,给了孟颜一丝喘息的余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拂去了脸上的泪痕。
“谢谢你为阿兄做的一切,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恩情我都会记在心里。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她郑重地对他说道。
虽然她心里清楚,他可能这辈子都用不着她的帮衬。
“我不需要阿姐的帮助,我只需要你的人!把你的人给我!阿姐……”
谢寒渊的目光变得灼热,他向前一步,逼近她。
孟颜却像受惊的鸟儿一般,迅速后退:“没旁的事,那我便告辞了,日后若有新的消息,还望告知夫君一声。”
她抬头望了望天:“夜深了,夫君还在等我回家。”
说完,她不再看他,决绝地朝巷子出口走去。
谢寒渊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冰凉。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看她一步步走远,直至那抹素色彻底消失在尽头,再也看不见。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攥成拳,抵在心口。那里空洞得厉害,风儿呼啸着灌进去,带来一阵阵凌迟般的剧痛。
他仰起头,对着那轮清冷的孤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愈发凄厉,最后化作一道冲破云霄的悲啸,在空旷的夜里久久回荡,惊起树梢宿鸟无数。
“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便试试我的恨!”
萧府内,烛火通明。
萧欢手中正捧着一盏上好的青瓷茶盏,袅袅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他坐在窗边,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郁色。
门被轻轻推开,孟颜缓步进屋。
“颜儿,回来了。”可在看到她脸色的那一刻,他温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腹中不舒适?”
孟颜摇了摇头,避开他关切的目光,低声道:“方才……我与谢寒渊打了个正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划破了屋内的静谧。
萧欢手中的青瓷盏顷刻间坠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恍若未觉。
他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见了谢寒渊,便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失去她了!
他看着她苍白疲惫的侧脸,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蹲下身,想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指尖却微微颤抖。
“夫君,让下人收拾便好。”
男人的手不小心被割破,一抹鲜血溢出,却丝毫不觉疼痛。
他起身,朝她逼近,小心翼翼地问:“颜儿,你……可愿意跟他走?”
孟颜的视线落在他染血的指尖: “夫君,你的手受伤了,妾身替你拿药过来。”
“不必!你回答我!”萧欢单手摁住她的臂膀。
孟颜的身体明显一僵,声音却异常清晰:“不愿!”
萧欢苦笑一声,他知道,她不过是嘴硬而已。那个人是她刻在心上、爱过恨过的人。那段过去,又岂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眼中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可若……可若他强行将你带走……”
她盯着萧欢,一字一句:“我只会,更恨他!”仿佛是在向他做出承诺,又好似只是在说服自己。
第105章
大殿内, 烛火跳动,将谢寒渊的影子拉得长长一道,如同蛰伏的鬼魅。他独自坐在宝座上, 指尖摩挲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猩红的酒液在烛光下漾开一片诡谲的光。
男人沉思着,她的心像一块捂不化的寒冰, 任凭他燃尽满腔烈火, 也只换来一声嗤笑。
既然他的爱, 她不要, 那便试试他的恨!
一日,一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大臣,自作聪明地为他献上了美女。数名精挑细选的美人被带了上来, 环肥燕瘦, 各有风情。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身段婀娜,眉眼间俱是妩媚。
美人们跪在冰凉的地上,怯生生地抬眼, 希望能博得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欢心。
为首的那个美人最大胆,也最美, 肌肤胜雪, 眼波流转, 自以为能凭这副皮囊解了谢寒渊的愁绪。
男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 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像是在审视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体。
他一声不吭, 殿内的空气好似一寸寸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