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孟颜顺从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披上外衣,从容地推门而出。
萧欢快步走到院中,目光如电,投向庭院深处的假山暗影:“你怎么又来了?最近你好像总是过来我这儿。”
一道清瘦的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谢寒渊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红绸和灯笼,只觉有些刺眼。
“你何时娶的亲?”
“半月前。”萧欢挺直了腰杆。
“夫人是哪家的千金?”谢寒渊的追问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普通人家。”萧欢的语气淡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警惕,“怎么,你倒关心起我的夫人来了?”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只是好奇,你不是一直钟情于孟姑娘么?她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快娶了旁人?还以为你有多痴情。”
“父命难违,年纪到了,只好听从家父的安排。”萧欢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谢寒渊多做纠缠。
谢寒渊话锋一转,嗓音压得更低:“近来可有听闻,有关她尸身的小道消息?”
萧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并无,想必早就化成灰了。“他长叹一声,“我不太喜欢你这样突然到访,以后若无别的事,就不必再过来了。”
屋内,孟颜透过窗棂的细缝,瞧见外头的少年身影,是一片无边寂寥。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竟然……还惦念着她的尸身!
月色下,他的身形更加清瘦单薄,下颌的线条也愈发凌厉。他好像过得并不好,那双曾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哀伤。
难道,他和婉儿在一起,并不开心吗?还是婉儿伺候不周?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又自嘲地笑了。婉儿容貌姿色一点不逊于自己,性情也温顺。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他和婉儿的感情到了哪一步,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了孩子?
谢寒渊喜欢婉儿,也是情理之中。
见萧欢已经转身回屋,孟颜迅速退离窗边,悄无声息地回到榻上,拉过软衾躺下。
萧欢推门而入,脚步很轻。
“夫君去见何人了?”孟颜适时地“醒”来,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萧欢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将她一缕散落在脸颊的碎发绕开,动作轻柔,唇边漾开一抹浅笑:“没什么,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可她忽而忆起,曾经谢寒渊,就会时不时地挑起她耳畔的一绺青丝,撩拨一番。
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一深一浅,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萧欢忽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沉声道:“颜儿,今夜能否像上次那样,让为夫快乐一阵?”
他恳求着,兴许是方才谢寒渊的出现,让他迫切地想要证明,孟颜只是他一个人的!
孟颜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轻声拒绝:“可是颜儿今夜有些乏了,身子不爽利,还是改日吧。”
“好,听颜儿的。”萧欢没有丝毫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