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孟颜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那些强撑的坚硬外壳顷刻间土崩瓦解。
“阿兄!”
孟颜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扑进孟青舟的怀里,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泣诉。
“阿兄……是我错了……是我当初没有好好听你的话!颜儿总以为……总以为他会不一样的!是我太傻了!阿兄,以后……以后颜儿一定会多听阿兄的话!”
孟青舟的身子有些片刻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他伸出修长的手臂,环住怀中颤抖的人,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脑。
“傻颜儿,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有阿兄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阿兄定会护你一生周全。”他一字一句,嗓音铿锵有力。
孟青舟的怀里异常温暖,带着一股清冽的沉香气息,是孟颜从小到大最熟悉、最安心的气息。
可不知为何,今日这怀抱却似乎格外用力,她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
那结实的手臂像一道牢不可破的枷锁,将她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慌乱。
孟颜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她在他怀中微微挣动了一下,鼻音浓重:“阿兄,你抱得太紧了,颜儿呼吸有点难受。”
孟青舟闻言,眸光微动,随即立刻松开了力道,却并未完全放开。他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脸颊憋得微红,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是阿兄失态了,只是看你如此难过,心疼得紧。”
他端过那碗甜羹,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来,先把这个喝了,暖暖身子。”
孟颜顺从地张开嘴,温热香甜的液体滑入喉中,似乎也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她看着兄长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又被浓浓的依赖与感激覆盖。
是啊,无论发生什么,阿兄总是在她身边的。
几日后,谢寒渊终于找到了能直接证明孟津无罪的有利证据,他呈交给郁明帝后,郁明帝看到铁证如山,下令释放孟津,官复原职,即刻返回京城。
王庆君颤抖着双手,从传旨太监手中接过那份明黄的圣旨时,积压多日的担忧,终化作喜悦的泪水。她双手合十,朝着天空连连拜谢:“是菩萨保佑!是菩萨保佑我们一家化险为夷!”
她立刻命人将府邸上下彻底清扫了一遍,又亲自去庙里还了愿,挑了一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搬回阔别已久的府邸。
重新踏入熟悉的府门,孟颜看着府中庭院,亭台楼阁,花木扶疏,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命运何其蹉跎,人生犹如翻山越岭,前一刻还在绝望的低谷,下一刻或许就已重回云端之上的高峰。
只是,她的心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是夜,月色如霜。
萧府内一片静谧,只有家丁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一枚寒光闪闪的短刃,带着凌厉的劲风,“咄”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萧欢卧室的门板上,刃尾在月下轻轻颤动。
屋内烛火一晃,正在灯下看书的萧欢猛然抬起头。他循声走到门前,瞧见那枚熟悉的短刃后,眉心微蹙,便知是何人到访。
他推开门,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冷声道:“出来吧,找我有何事?”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假山后的阴影里探出。谢寒渊立在清冷的月辉下,周身仿佛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辉。
萧欢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心中仿佛被重锤猛击,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的一头青丝,为何竟变成了如雪的银白?那满头的白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他那张本就俊美冷峭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破碎、颓唐。
“原本不想来找你的。”谢寒渊率先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全无往日的清冽,“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一趟。”
萧欢压下心头的惊骇,警惕地看着他:“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谢寒渊没有理会他的冷淡,只是抬起那双沉如深渊的眸子,一字一顿地,投下了一颗惊雷。
“你可知……孟颜她已经死了?”
“嗡”的一声,萧欢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他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你方才说什么?”
男人睫羽颤了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重复了一遍残酷的事实。
“她是因我而死的!”
此话如同一道惊雷,将萧欢彻底劈醒!胸中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
“谢寒渊!”
萧欢怒吼一声,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襟,双目赤红地瞪着他:“你究竟对她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