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牵着吧。”
婉儿握住他的手,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阿渊哥哥,有你在婉儿身边,我很知足,谢谢你,对婉儿那么用心。”她声音柔得像是要融化在夜色里一般。
谢寒渊没有说话,他又想起失忆时,他几乎每夜都要与孟颜十指相扣。那种感觉,与现在牵着婉儿的手,是完全不同的。
他想着,他拿婉儿当妹妹,如今她害怕,让她拉着手,也无妨吧。
一盏茶的功夫,天雷再次骤响,窗外的风声更大了,空气也变得湿冷。婉儿身子一颤,松开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抱住他的身子。
“阿渊哥哥,我好害怕。”
谢寒渊眉心一拧,有些不耐,看着她紧紧抱着自己,身子抖个不停的样子,他抬起了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沉声道:“不用怕,你抱着我就是。”
可是,婉儿却是直接钻入他的被窝里,与他共睡同一个被褥。
“这样婉儿就不害怕了。”她揽住谢寒渊精瘦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阿渊哥哥,你身子好暖和,婉儿一定能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了。”
谢寒渊没出声,闭着眼静静地睡着。
屋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外头隐约响起的风声。
可是,婉儿的指尖开始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儿,极其轻柔、极其缓慢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
下一瞬,少年摁住她的皓腕:“婉儿,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婉儿见状,带着一丝委屈和赌气的意味,道:“我逗你玩呢!阿渊哥哥这么小家子气吗?不划就不划,干嘛这么凶!”
她又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蜷缩着背向着他。
谢寒渊见她生气,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口气确实有些生硬,他柔声宽慰:“婉儿妹妹,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凶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他放软的声音,婉儿的身子动了动,却未立刻转过身。她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不生气也行,可阿渊哥哥要补偿我。”婉儿趁机提出要求。
“如何补偿?”
半响,婉儿缓缓转过身,半坐起来,眼中照映着火炉的微光,朱唇轻启,声音低低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她凝视着谢寒渊,目光柔和:“只要阿渊哥哥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第72章
深夜, 凛冽的风像是一把刀子,透过窗棂缝隙钻进屋子,炭盆火光微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意。
婉儿裹在厚实的锦被里,露出一张小巧白皙的脸,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谢寒渊。
谢寒渊毫不犹豫地拒绝:“别胡闹!将来你还要嫁人的, 女子怎可随随便便让人亲!”他面色严肃, 像是冬夜里结了霜的青松。
婉儿扁了扁嘴, 嗓音软糯, 撒娇道:“可你是婉儿的哥哥,哥哥亲吻妹妹本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嘛。”她微微侧过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 她轻哼了声, 尾音拖得长长的:“除非,阿渊哥哥嫌弃婉儿。”
“无理取闹!”谢寒渊低斥一声,下了床,不再与她纠缠, 将被子挪回了长椅上。
婉儿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床裹挟着男人余温的被子拿走, 脸上撒娇的神情渐渐隐去, 她没有再说话, 乖乖地躺好, 阖上了眼眸, 耳畔只有屋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翌日清晨, 孟颜早早起床, 在院子里散步, 她深呼吸一口, 冷冽的空气或许能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一些。
清晨的寒意是干燥刺骨的,空气中夹带着土木和枯草混合的清冷气息。
孟颜拢紧了身上的外袍,缓缓地沿着廊庑往偏院的方向走去。忽而,恰逢屋门吱呀一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头走出,正是谢寒渊。
他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鹤氅,边缘绣着暗纹。他正低着头,抬手系着鹤氅的带子。寒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衬得他的侧脸线条分明。
孟颜脚步顿住,她在想,那屋子……并不是主殿,她心中奇怪,谢寒渊怎会住在偏院里呢?
半响,喜云打好一盆热水,端来了屋子里头。
“姑娘该洗漱了。”喜云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了过来。
闻言,孟颜恍然大悟,原来谢寒渊和婉儿竟然睡在了一起!刹那间,孟颜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间,连骨头都打着颤。
俩人的关系竟推进得这般快!谢寒渊竟然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孟颜强撑着身子,仓皇地转身,几乎是逃跑一般,沿着来时的路跑回了屋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只觉整个世间都崩塌了一般。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的跳动剧烈而紊乱,仿佛随时要跑出胸腔。那种被刀刃切割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整个身躯。氤氲的眼泪终于冲破眼眶,悄然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下一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