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没看错吧?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可让旁人知晓,流夏在心中暗叹道。
风吹过屋檐,竹影摇曳,红花轻落,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60章
长夜漫漫, 如同一匹濡湿的黑绸。
妃色薄纱帷帐轻柔垂落,烛火摇曳,光影幢幢。在这片小小的方寸之内, 谢寒渊将孟颜抱坐于腿上,两人面对着面。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
“九儿, 我该好好地对你说声感谢, 谢谢你, 每次都会在我脆弱无助的时候, 及时安慰我。”
少年的头微微抬起,依恋地蹭了蹭她的颈窝:“以前的事九儿完全不记得,九儿真有那么让娘亲欢喜吗?”
他迎上她的目光, 仰视着她, 眸中专注得近乎虔诚。
孟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鬓角的碎发:“此刻在我心中,九儿你是我……最想亲近的人。”她说出这番话时,连自己也分不清有几分出自真心,几分是怜惜, 几分是顺应他此刻的心智。兴许,便是她当下内心的最深感触吧。
少年眼眸迸发出一抹亮光, 比烛火还耀眼, 欣喜道:“九儿也想和娘亲贴贴, 可每晚……都不够。”他撇了撇嘴, 有些委屈。
孟颜的脸上染上一片酡红, 从颈部蔓延到耳根, 她错开视线:“你知不知道, 你有些坏。”
前世, 谢寒渊就对她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连她的尸身都不放过。那份扭曲的爱意仍是她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今,他成了这般模样,却仍是那般好色,觊觎她的身子。
她不敢想象,他恢复记忆的那天,将会如何看待这段荒谬的关系。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又被她强行压下。
“九儿才不坏呢!是娘亲坏,都是娘亲教的……”
话落,他仰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接着是下颌、脖颈、锁骨。每一个吻,都极其灼热,仿佛要将她融化在怀中。
孟颜缓缓躺下,少年一寸一寸地吻着,舌尖轻柔地描摹着她的肌肤纹理,激得她心尖发颤,泛起阵阵酥麻,仿佛被抽去了骨头,意识也变得模糊。
良久,又将她翻了个身,从后颈自上而下地吻着,轻柔而绵长。
清晨,她如平日那般叫了水。流夏伺候她褪去衣衫,不料却瞧见腰窝下,那一片刺目、如同落樱般的红痕。
她瞳孔顿时骤缩,心下了然,早已推测出大概,她退下后,心中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姑娘夜夜如此,毫无顾忌地予取予求,不怕自己受孕吗?若是姑娘真的因此有了身孕,那该如何是好?此事关姑娘的名节,她是不是该旁敲侧击地提醒她一番?
姑娘的未来,可赌不起。
等孟颜沐浴后,几个手脚麻利的婢子进来处理了水,流夏端着玫瑰酥饼,朝桌上一放。
孟颜随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姑娘日后嫁人了,想生几个孩子呢?”流夏状似无意地开口。
孟颜被突然这么一问,愣了愣:“流夏,怎得问起了这个?”
流夏上前一步,为她理了理鬓边湿润的发丝:“姑娘如今有了未婚夫,过个一两年,兴许就完婚了,萧家那样的人家,子嗣何等重要,您可想过这个问题?”
孟颜听她提起萧家,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没有,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孟颜漫不经心地道。
“倘若到时不想那么快生,可得注意避孕哪。”她接着含糊道,“多注意些总是好的。”
孟颜笑笑:“流夏,你想那么多作甚,成婚之事还早着呢!”
流夏淡淡一笑,便自行退下。
时至初夏,孟颜又带着谢寒渊上外头玩乐。
自上回带他去了趟春焰山,瞧见他玩闹时发自内心的欢喜模样,她便想着带给他多一些快乐时光,兴许有助于他恢复记忆。
二人乘坐马车,一路向南,最终在江边下了马车。江水浩渺,波光粼粼。岸边野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柳枝低垂,偶尔有白鹭掠过水面,留下翩然之影。
二人登上一艘乌篷船,船夫船夫摇橹,吱呀作响,缓缓将船推向江心。
少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四周。他指着远处的一片芦苇荡,清脆的声音在江面上传开:“娘亲,这里好美!”
“是呀,真是太赏心悦目了。”孟颜侧头望着江面,心底十分惬意,微风拂过,吹乱了她鬓边的一缕青丝,柔软地贴在脸侧。
“快看,有鱼!”少年见状,忽然欢呼起来,指着江面道。
只见两只鲤鱼正从江面跃出,一前一后匍匐前进,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看起来似乎很欢快的样子。
“还是鱼儿自由,无拘无束。”孟颜喃喃地道。
她心头忽而泛起一丝怅然,它们不必困于宅院深闺,不必受制于规矩礼法,也不会被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