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惊喜万分,恭敬跪谢:“谢父皇恩典。”
自此,眉兰和眉香的命运悄然逆转。
眉兰封为昭仪后,一直抗拒与宁渊帝同寝,宁渊帝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强迫,反而对眉兰百般迁就。
而妹妹眉香入住东宫后,她初见谢倾琂,竟觉他的眉眼与姐姐的未婚夫绥峰惊人相似。
仔细端详,竟与绥峰如出一辙,仅仅是气质略有差异。绥峰温润随和,谢倾琂却透着一丝清冷孤傲。
那夜,洞房花烛,谢倾琂端坐床畔,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眉香,似有魂魄抽离之感,他缓缓褪去眉香的红纱,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克制。
眉香只觉唇齿间一片炙热,身子愈发绵软无力,只能任由谢倾琂细细啃噬,一动也不敢动。
一夜缠绵,眉香依偎在谢倾琂的怀中,嗓音柔和:“殿下,听闻您曾多次率军出征,俘获无数敌国之人。臣妾从未见过异国之人,心中好奇,殿下能否赐臣妾一名西郊国的婢女,也让臣妾开开眼界?”
谢倾琂轻抚着她如绸缎般的乌发,温柔一笑:“小事一桩,本王自会安排。”
翌日,谢倾琂命人从关押的俘虏中,挑选了一个同眉香年岁相仿、容貌清秀的女子。眉香喜出望外,赐她名为“落英”。
往后,谢倾琂与眉香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眉兰以为妹妹过得十分如意,却未料某日眉香来到她宫中,泪流满面。
“姐姐!”眉香嗓音沙哑道,“太子他长着一张与绥峰一样的脸,可她不是绥峰,他是我们的仇人!”
眉兰感受到眉香内心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眉香的心隐隐作痛,原本她自小就对绥峰情根深种,可她知道绥峰与姐姐情投意合,只能将这份暗恋深埋心底,在眉兰出嫁当日,她虽心中失落,却仍真心诚意地祝福二人。
眉兰握住她的手,神色坚定:“妹妹,感情无错。若你心动于太子,便好好珍惜这份情意。至于家国仇恨,姐姐自会承担起这份重责,绝不辜负父皇母后,还有整个西郊国子民!”
闻言,眉香泪中带笑,心中宽慰不少。
只是,眉兰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这番话是出于私心,还是真心希望妹妹能够获得幸福。
按照惯例,新晋的妃嫔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曹溪寺为国祈福。
是日,眉兰乘马车行于山腰处,窗外山林翠绿,阳光洒落,鸟鸣风吟,宛如画卷。忽而,乌云遮日,寒意自山间升起,宁静的山谷被笼罩上一层不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
当马车行驶至一处山路拐弯处时,一群鸟儿倏地从树梢窜出,周围气氛变得阴森可怖。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袭来。
霎时间,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刺客如鬼魅般出现,显然是冲着马车里的人而来。
领头的侍卫们立刻与黑衣刺客厮杀起来,然而,由于寡不敌众,侍卫们渐渐落于下风,眼看眉兰就要命丧于此。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身姿挺拔、光风霁月,宛如谪仙一般的年轻僧人,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马车前。
他身着一袭素色僧袍,身手矫健,拳风凌厉,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刺客仿佛纸糊的一般,纷纷倒地不起。
僧人的神情从容不迫,举止超凡脱俗,丝毫未将黑衣人放在心上。
眉兰掀帘一瞥,目睹了僧人行云流水般的拳脚功夫,她定睛一看,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那僧人的面容竟与未婚夫绥峰八分相似!
几个黑衣人仓皇逃窜后,僧人缓步走到马车旁,眉兰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中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润,她连忙下了马车,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绥峰哥哥!”她激动地唤出声,朝僧人靠近。
突如其来的相遇使她心跳加速,思绪也变得一片混乱。
眉兰梳着高鬟螺髻,发髻中部别着一支金凤步摇,步摇下端缀着一颗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左侧别着一支点翠镶玉双燕发簪,右侧斜插着两只碧色华胜2,螺髻背面则是透雕卷花蛾纹栉具3。
她身着一件天青色的轻纱外衣,内衬一件素白抹胸长裙,鹅黄色披帛缠绕在手腕上,色泽清新明丽,神韵庄重,散发一丝飘飘欲仙之感。
僧人目光柔和,涤荡起一抹惊艳,却后退一步,合掌行礼:“贫僧定识,奉师命接驾,如妃娘娘受惊了,失敬!失敬!”
眉兰黛眉微蹙,眼中疑惑:“你是绥峰哥哥?”
僧人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贫僧法号定识,乃曹溪寺主持的亲传弟子,并不认识叫绥峰的人。”
眉兰一怔,细看之下,僧人眉眼虽与绥峰相似,却多了一分佛性和慈悲。
“有劳法师带路。”眉兰挤出一个浅笑,转身上了马车。
寺内桂花飘香,沁人心脾。在住持法能大师的引领下,眉兰一行人步入庄严肃穆的大殿。大殿之上,金身佛像庄严慈祥,住持法能即将开始祈福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