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过是个工具人。
真凶就是那个韦一山。
我果然还是得杀了他才行。
方芷死了,他的生活好像也枯萎了。
杀死夏可欣,看见那些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些,但这种感觉并没能维持太久。
也许要等杀了韦一山,他才能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另一边。
英菲尼迪正朝城市另一头的一个老小区驶去。
宋隐坐在副驾驶,旁边驾驶座是连潮在开车。
其实连潮有让他在路上睡一会儿。
不过大概由于大脑一直在思考,并且神经因为即将真相而显得有些亢奋,宋隐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运气似乎多少眷顾了他们。
短短时间内,他们有了很大的收获。
除了医生这条线,还有一条线是值得探究的——
方芷父母在女儿死后,得到了一笔赔偿。
赔偿不是现金,而直接是房子。
无疑,这房子的产权值得细查。
表面上是夏可欣全权处理的过户等事宜。
方芷父母自然而然以为,房子是她的。
但如果害死方芷的人不是她,她有可能只是处理房子的代理人,至于房子原来的拥有者,应该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真正害死方芷的幕后者。
这位幕后者愿意通过高额赔偿,来堵住方芷父母的嘴,但很可能他手里并没有那么现金,这才只能给房子。
然而深更半夜,房管局早已下班,宋隐和连潮原本打算次日白天再去细查这条线。
不过当许辞及时打电话来,和他们过了一下目前的进展后表示,在离开淮市前,他还办了一件事——
托朋友去试着联系了一下淮市房管局的领导。
这位领导已经去了单位一趟,并查询到了相关信息——
方芷父母现在住的那栋大平层,其原来的房主,恰恰便是医生汪凤喜。
如此,两条线索得以交汇。
这是宋隐认为今晚的第二个好运气。
在此之前的第一个好运气,是在医院遇到了还算靠谱、很配合、很懂一线各操作系统的行政主任。
至于第三个好运气,便是郭安全他们顺利查到了汪凤喜的住址,这便是连潮与宋隐现在的目的地。
夜色深沉,路灯凉薄。
长街上的车辆非常少,许久也看不见一辆。
在这样的路上开车,连潮不由心生一种这辆车会一直开下去,他和宋隐也将因此走向地久天长的感觉。
思及于此,连潮不由转过头,看向了副驾驶座。
路灯的光晕掠过车窗,为宋隐近乎完美的漂亮侧脸镀上一层流动的阴影。
他鼻梁挺直,眉眼专注。
似是感觉到什么,他侧过头来对上连潮的目光,淡淡笑着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连潮笑了笑,转头继续开车,平视着前方道,“就是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我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宋隐也重新看向前方。
他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然后轻声道:“你没有认识我很久。但我确实认识你很久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上大学那会儿,图书馆、食堂、训练场……我其实很多次都和你擦肩而过。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打招呼。
“你想,我该对你说什么呢?说‘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因为我和以前绑架你的那帮人曾经是一伙的?’”
连潮微微皱眉,随即又松开。
他左手继续握着方向盘,右手则用力捏住了宋隐的手背,用极沉的声音道:“你该早点出现在我面前。”
凌晨4点10分。
距离张泽宇被释放,还有3个小时50分钟。
连潮与宋隐到达了汪凤喜居住的老单元楼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