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宋隐想做的,就是通过孟红娟家里的各种蛛丝马迹来印证他们的猜测,如果能查到朱晨的藏身之所,就更好了。
宋隐也不料,无需他深入探查,很快已发现了线索。
他打开衣柜,看见了一个崭新的、用皱纹纸包起来的包,打开后看见了里面的一封信:
“莹姐,我知道如果我失踪了,你绝不会关心我的去向,还会为我拍手称好。但你一定会过来拿这个包。
“当初从你那里抢走了李哥,我知道你恨我,一心想把这款原本是他为你买的包要回去。
“其实我没有占据这个包的意思,我只是在和你赌气而已。你越拿包说事,我越不想给你。但其实我从未用过它。相反,我一直把它保护得很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物归原主,将它亲手还给你。
“可是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这说明我没能做到这点。
“因为我很可能已经死了。
“你把包拿走吧,它本来就是你的。
“我知道你有一身侠骨。张柳她们在夜场欺负,都是你帮她们出头的。这回,你能不能也帮帮我呢?
“放心,这个忙不难。
“你只要告诉警察,我被朱晨杀了就好。我的尸体应该会在老码头附近。请让警察去那里找我。”
“莹姐”,这个名字宋隐并不陌生。
郭安全刚和蒋民一起去过金殿。
当然,为防打草惊蛇,他们扮作的是顾客。
当时便是莹姐招待的他们。
“哎哟,你们来得不巧,红娟这会儿不在。”
“她客人多得很呢,哪忙得过来。不如我陪你们?”
“……怎么老问她的事儿啊?都喜欢她?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其实土得很,衣服都是乡土风!哪有我时髦,我以前是在市里干的,家里需要帮衬,才来的这破乡下!”
“真是的,你们再问她,我可真要生气了哦。”
“她就跟那个叫‘一笑倾城’风格差不多,有什么好喜欢的!我真是不懂了!我们这儿的姑娘,都讨厌她呢!”
……
从“莹姐”给出的信息看,孟红娟虽然在金殿的业绩不错,但和同事间的关系并不好。
一番打探下来,郭安全他们发现,就连老板都不是很待见孟红娟。
孟红娟估计自己也知道这点,才会留下这样一封信。
她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只留下一个小房子给她,让她尚有栖身之所,不至无家可归。
做这样工作的她,没什么真心朋友,也不受亲戚待见。
她知道自己一旦出事,没有人会在意。领导同事也好,旧日逢场作戏的相好们,恐怕连警都不会为她报。
所以她居然只能把希望放在自己的仇人身上。
这何其讽刺?
可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孟红娟有几分小聪明。
最开始警方知道王海他们从“鬼屋”挖出了钱,就是她透露的。
她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
王海也许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比如他的妻女。那么,如果单单是自己向警方隐瞒,反而为自己惹来嫌疑。
警方应该不至凭这么一条信息查到真相。
或者,就算他们猜到那三人是为了钱而发生的纷争,也不该认为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现在孟红娟留下这样一封信,背后的理由也不难想象。
这是一步可进可退的棋——
在她的设想里,警察如果上门,最多是找她再问问王海、李强、朱晨三人是否有仇人什么的。
他们不至于这么快就会发现她是犯罪嫌疑人,也就不至于立刻翻箱倒柜,继而发现这封信。
如果这次出门,她和朱晨和好了,她会及时回家把信处理掉。
可如果她出了意外,被朱晨杀了,再也回不去了,那这封信就会起到它应有的作用了。
等她失踪久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许其他人会对她不闻不问,莹姐却应该会为了那个包上门。
那么她就会看到这封信。
在夜场,她爱钱如命,为了钱和自己争锋相对,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势必要从自己手里抢走客源和男人。
但她不仅不是大恶人,有时候还挺有侠义心肠。
那么,她应该是会报警的。
等她报了警……
杀死自己的朱晨,就能被警方追上。
这样一来,自己也算能替自己报仇了。
宋隐将橡胶手套拉紧,把这封信装进证物袋封存,看向了旁边的梳妆台。
台面上散落着粉饼留下的细末,还放着一支没有扣上盖子的眉笔,几支不同色号的口红散落地放着。
一旁,木梳上挂着许多卷发,卷发棒还连接着插孔。
宋隐走上前摸了一把,卷发棒还热着。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孟红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