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一下对方的袖子,轻声道:
“别在这了,在这也说不清楚。”
拉着他袖子的手腕左右动动。
像撒娇,又像单纯请求。
傅盛尧没立刻开口,但也没说要不要出去。
被拉住以后就顺着纪言往外走几步,等到快到门口的时候就停住了。
外面的灯是亮着的。
能听见脚步声,随时就会有护士进来。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傅盛尧继续问他。
“这里毕竟是医院。”纪言说。
“然后呢?”
傅盛尧依旧看着他,目光舔舐他的五官,从上面俯视眼睛:
“医院这种地方我们以前也没少来过。”
纪言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微怔几秒。
咬了一口下唇:“他是我的朋友,咱们有什么话出去说行不行?”
傅盛尧随口一接:“那我呢。”
不是真的在问他问题,听起来更多的是在挖苦。
刻意地明知故问。
在他们之间,原本就已经不算正常的关系里再撒把盐。
“你也是朋友。”
纪言这回没再看他,头垂下来,后面又低声加了一句:
“当然了,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傅盛尧就不说话了。
纪言刚说完也觉得这样说不合适。
他和傅盛尧,单用“朋友”这两个字也说不上来。
更何况对方压根就没拿他当朋友。
他以前在傅家的老宅,说好听一点,别人看在傅坚的面子上喊他一声言少,明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
但事实是他根本不是什么少爷。
一个花了五十万就带回来的跟班。
纪言垂着眼,刚想再补上一句,“陌生人也可以。”
结果傅盛尧就说:
“那你觉得他们要是知道,你曾经跟你嘴里的这个朋友上过床,他们还会继续跟你当朋友么?”
纪言一怔。
抬头的瞬间,下秒钟就被傅盛尧摁在病房大门上!
滋啦——
牛仔裤拉链被扯下的声音!
一只手伸进来的时候纪言眼角颤了瞬,反应过来以后就要拼命把身上人推开!
“你别,在这”
“别在这里求你,不要在这儿。”
“傅盛尧你别。”
一个“你”,一个“别”,被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病房里的药味逐渐被他们冲淡。
纪言大腿却堪堪发软,一动不动。
单从力气上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这里明明是校医务室。
身后的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上锁,门后面是磨砂玻璃,隔音效果也绝对说不上好。
傅盛尧一条腿横在他腰间,一只手钳制着纪言两只手在房门上方,不让他动,另一只大手已经顺着人内壁滑下去。
滑得很快,傅盛尧腕上的手表表盘在人大腿上一刮。
好凉
纪言下意识皱皱眉。
他裤子被脱了,裤头被傅盛尧一脚踩在地上。
很快他整个人也落在对方手里。
暧昧的水渍传进他们彼此的耳朵,傅盛尧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丝毫改变。
眼里看不出有什么,只是嘴巴靠在纪言耳垂上边点的地方:
“怎么样?”
纪言已经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想动动不了,大腿抖着,只能拼命咬住下唇,不要让自己发声。
为什么
即便是对这种事不算陌生
即便这是他心里曾经的一部分却还是会觉得不堪。
是自尊心被完全踩在地上,也是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压根不算个人。
这是在外面。
以及不远处的病床上,躺着的是他朝夕相处的大学室友。
也是他迄今为止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
生怕真的被人听见。
纪言不能出声,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和其他念头反复拉扯。
他嗓子干得不行,里头全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说,什么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