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野拿起筷子,夹了他往常最爱吃的排骨,放进他面前的碗里。
谢诩舟双手垂在身侧,连碰一下筷子的意思都没有,姿态是彻底的否决。
陆铮野看了他几秒。
“刺啦——”
椅脚与地面刮擦出尖锐的噪音。
陆铮野站了起来。
谢诩舟身体一颤,神经绷紧。
陆铮野绕过餐桌,走到谢诩舟面前,在谢诩舟警惕的目光中,他俯下身,双手穿过谢诩舟的腋下,稍一用力,将谢诩舟整个人从椅子上提抱起来,随即自己坐下,将谢诩舟安置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你干什么!”谢诩舟惊怒交加。
“吃饭。”
“说了不吃!没胃口!”
“想饿死自己?”
“是我想饿死自己吗?”谢诩舟怒极反笑,“我看是你想我死!”
“如果我想你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陆铮野声音平淡。
谢诩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要忍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铮野,我们好好谈一谈。”
“先吃饭。”
谢诩舟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已是忍耐边缘:“谈完了我再吃!”
陆铮野不再回应,直接用行动作答。
他单手环住谢诩舟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瓷勺,舀起一勺混合了菜肴的米饭,递到谢诩舟紧抿的唇边。
意思不言而喻。
谢诩舟盯着那勺饭菜,又抬眼看向陆铮野近在咫尺的脸,胸腔里憋着的那股气几乎要炸开。
忍了又忍,他到底是不情愿地蹙着眉张开嘴,面无表情的将那勺饭吃了下去,机械地咀嚼两下咽下。
“好了,可以——”
话未说完,又一勺饭菜递到嘴边。
谢诩舟:“”
平心而论,饭菜味道不错。可谢诩舟此刻味同嚼蜡,他吃得越来越急,到后面几乎不嚼就囫囵咽下。
陆铮野也不点破,只是下一勺递来的间隔变得漫长。
谢诩舟催促,但陆铮野无动于衷。
通过这三年的相处,谢诩舟也算是了解陆铮野。最终,他只能压下烦躁,强迫自己放慢速度,细嚼慢咽。
这顿饭吃得无比煎熬,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碗里的饭菜终于见底。谢诩舟刚想开口重提谈谈的事,两个女仆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开始收拾餐桌。
谢诩舟想起自己还坐在陆铮野腿上,尴尬得脸颊发热,用力想推开陆铮野站起来。
腰间的手臂却陡然收紧,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瞪向陆铮野,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怒火。
僵持没有太久,谢诩舟感觉到陆铮野紧贴着自己身体的某处发生了不可忽视的变化。
谢诩舟身体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开。
碍于有外人在场,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冲口而出的质问硬生生憋了回去。
等女仆收拾完毕退下,餐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谢诩舟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语气带着愤怒和鄙夷:“你是畜生吗?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陆铮野用行动回答了谢诩舟的话。
他抱着谢诩舟起身,将人放倒在餐桌上,随即欺身压下,用身体和阴影将青年完全笼罩。
第二天清晨,谢诩舟是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和疲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偏头,粗略的扫视了一遍房间。
不是昨天那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比那间大,布置的东西也更多。
靠墙立着一个深色书柜,里面塞满了书籍。旁边是一张办公桌,此刻,陆铮野就坐在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正垂眸审阅着手中的文件。手边一杯黑咖啡氤氲着淡淡热气。
谢诩舟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丝质薄被从身上滑落,带来一阵凉意,同时也露出了锁骨、胸口乃至腰间那些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
他喉咙现在干得发疼,脑袋也一阵阵闷痛。
“陆铮野。”他开口喊道,声音沙哑。
桌后的男人动作顿了顿,抬起眼,透过镜片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谢诩舟问道。
陆铮野合上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搁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你待在这里。”
谢诩舟瞳孔微缩,寒意掺杂着怒意直冲头顶:“你什么意思?非法拘禁?”
“你可以这么认为。”陆铮野坦然承认,身体后靠倚着椅背,姿态放松,却带着更强烈的压迫感,“这座岛归我私人所属,没有我的指令,不会有任何船只或飞机靠近。你离不开。”
“你是不是有病!”谢诩舟那根代表理智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