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无法理解罗宾为什么会想要离开哥谭。

那只是一种逃避，如果说布鲁斯同意哥谭是蝙蝠侠的哥谭，那么她也可以同意那是罗宾的哥谭。

芭芭拉完全看得出莉莉安的偏向。

她虽然在说罗宾做得不对，但其实在指责蝙蝠侠的严厉，莉莉安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要求很高，对在乎的人同样如此。

芭芭拉面露惆怅：“可当你发现再怎么追赶，超越甚至成为都是徒劳……”

莉莉安突然抬头，有一瞬间她几乎都要以为芭芭拉在说自己在韦恩集团上和布鲁斯……但这件事情只有格雷森知道。

莉莉安也不认为格雷森会低劣到说出口，可为什么有一瞬间会让她下意识觉得，格雷森和芭芭拉关系还不错呢？

“即使只是徒劳。”莉莉安说，“那也不代表可以不去做。罗宾和蝙蝠侠不是竞争关系，和阿卡姆疯人院的那些家伙才是。”

那就像攀登一座高山。

离山越近越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可山就在那里。等待着我们去征服。”莉莉安低声说，“我会告诉他。”

看着立刻开始发消息的莉莉安，芭芭拉瞥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当没看到。

……算了。

看起来莉莉安这次也有点上心，万一他们反而能得到不错的结果呢？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莉莉安都尤为忙碌。

她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校园生活，每天几乎排满的课程也极度压缩了她的时间，韦恩庄园太过于偏僻，为了方便她上学布鲁斯干脆送了她一套房子。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布鲁斯有些怀念地说，“当时我也邀请不少同学来到这里……”

……虽然现在他们大部分成为了反派。

想起黑面具、企鹅人和缄默的布鲁斯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但还是顽强地继续说：“你可以邀请芭芭拉，或者你的其他朋友。”

莉莉安肯定比他强，至少布鲁斯相信芭芭拉……等一下，莉莉安不会自己成为反派的对吗？

总之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莉莉安都没有回韦恩庄园，感谢大学食堂让她不至于天天浪费时间在高级餐厅，中间阿尔弗雷德还过来了一趟，替莉莉安补充了冰箱里面的减脂餐。

更多的沟通他们还是停留在了网络上，甚至因为不是一个专业，莉莉安看到芭芭拉的次数都尤为有限。

和罗宾聊天也是一样，虽然罗宾回复的时差莉莉安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美国，离开了西半球——果然和蝙蝠一样，罗宾也是什么夜行生物吧！

罗宾似乎和之前没有区别，反正莉莉安现在也没有空闲 锻炼和见面，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断断续续联络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若即若无的距离。

可不得不说这种哪怕只是停留在语言上的暧昧也可以让人稍许放松，莉莉安会对自己小组作业遇到的蠢人小发雷霆，罗宾也会选择性地说起他遇到的一些掩耳盗铃的反派。

今天稍有些不同，周五晚上原定的讲师因为生病而请假，周末本来是大学的运动会，当然，莉莉安从来不会参加这个。

恰巧有空，她决定回一趟韦恩庄园。

开的是“足够低调”的兰博基尼，在十八岁生日莉莉安收到了一辆大红色的，也没有在乎格雷森收到了蓝色的同款——莉莉安还不至于那么小气，那和韦恩庄园的市值相比太过渺小，而布鲁斯早就已经答应给她更多的权利，只要她同时能够兼顾学业。

这也是莉莉安排课如此紧凑的原因，她想尽量把学业在前两年完成，以便于后续能空出更多的时间。

可当她风尘仆仆地赶回去，根本没有想到在餐桌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

布鲁斯也难得坐在餐桌上，看起来正在教那个男孩怎么对这道餐品动用刀叉……哈。

熟悉的黑发，熟悉的蓝眼睛，熟悉的不速之客——一切都像是八岁的那个日子的重演，莉莉安看着这个男孩身上比当时的理查德·格雷森还要破破烂烂的衣服，没忍住发笑了：“怎么，这次又是你邀请的客人吗，布鲁斯？”

甚至莉莉安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淡黄色的！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扔掉所有黄色的衣服。

布鲁斯有些窘迫，他看了一眼根本没有提醒莉莉安回来的阿尔弗雷德，清楚地知道韦恩庄园真正的监护人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这孩子叫杰森，杰森·陶德。”布鲁斯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莉莉安。”

“我当然听说过韦恩小姐。”杰森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握紧着手中的刀叉像落魄的骑士握住了自己生锈的剑，“蝙蝠侠一定是搞错了才把我送过来，做客什么的……”

“杰森不是来做客的。”布鲁斯打断道，“我决定收养他。”

“……？”杰森大吃一惊，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这个明明是第一天见面的阔佬，大脑飞速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