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耐?”
周云昌想到宋铮那张还略显幼态的脸,面上怒意更深。若人真有什么大能耐就罢了,偏偏只是个性格冲动的毛头小子。
今日也是他大意了,忘了狗急会反咬人,还有那两个不知来头的外来人。
两个月来他让百姓试探了又试探,没想到那两个一直没插手过官差死活的人会出手帮他。
“一个心性未定的小子,不过仗着有人帮他罢了。不然凭衙门剩下的那些个饭桶,再折腾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真以为派个人盯着,这大门我就出不去了吗?”
看着他面上的怨毒,管家突然想起。
“老爷,怎么没见松安村那些村民?您昏迷在府门前,他们那些人去哪了?”
周云昌一顿,他在百姓和官差打起来没多久就被宋铮踹晕了,再醒就是家里。
那些村民似乎都受了伤,不过想来那小子也没胆子真敢伤他们性命,不然也不会将他好端端送回来。
那些村民,想来也是逃回村去了,如此更好,不用他多费口舌就能彻底点起百姓的怒火。
本来还想把县衙留着,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
“你让人出城去各个村子走一趟,就说朝廷派来的人想要重翻一年前村庄失踪的案子,此为不详。这段时间砸门的申冤鼓无端响起,就是冤魂在示警。
今日我与一众百姓前县衙求他们罢手,新任县令却冥顽不灵将我们打伤扔出县衙。
若是真让他们查下去,触怒怨灵,一年前的灾难必将重现。
说的严重些,让百姓立刻进城,县衙不能留下去了。”
周云昌眼底杀意涌动,今日这份屈辱,他定要百倍的讨回来。
管家正色应下,正要下去吩咐之际,却见周云昌脸色猛然一变,捂着肚子惨叫出声。
“呃啊——”
“好疼!我的肚子——”
“我!我的肚子好疼——”
“老爷!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管家也变了脸色,隔着层里衣,他能清楚的看到周云昌的肚子在剧烈蠕动,一个个拳头大的包挨个鼓起,还有五指上撑的痕迹,看那大小,分明是婴孩的手。
“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剧烈的疼痛让周云昌在床上来回打滚,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拽着他的肠子,想要生生撕开他的肚子。
不消片刻便是一身冷汗,面无人色。
“老,老爷?老爷!”
管家在旁瞧的心惊胆战,直到人嚎着从床上滚到地上,才反应过来冲外面喊。
“快!找去大夫!快把大夫叫回来!”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想上前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盯着那越来越大的孕肚满是惊恐,哆嗦着嘴唇。
“老爷您忍忍,大夫一会就到!”
“哎呀老爷,这,这这,这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这,男的生孩子该得从哪接生啊?
“啊——”
“救命!救命——”
“疼——”
“救命啊——”
周云昌浑身痉挛,都开始翻白眼了,那肚子吹气球一样越涨越大,大到他连翻身都做不到,跟只翻肚蛤蟆一样大张着嘴。
管家甚至看到了突起的孩子脸,一整个头皮发麻。
“老,老老爷……”
周云昌都快气若游丝了,侧眼间,一个缎面锦囊落在身边,他心中一喜,拼尽力气侧身将锦囊抓住,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可等他抖着手努力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眼底刚亮起的光彻底熄灭了。
只见那块原本透亮泛着灵气玉佛此刻已经碎成两半,他面上一片死灰,随即想到什么,嘶哑着嗓子激动喊道。
“快,去松安村!送我去松安村!”
听到他吩咐,管家匆忙应下。
“是是,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人一走,周云昌又开始满地呻吟。
也正是这时候,一个手指长的纸人从他随意搭在一旁的外衣中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