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沈知黎有个毛病,陪她吃饭的人要是不动筷子,她就觉得饭菜不香。
于是,虽然江羡舟不饿,还是听话的吃了口青菜。
但他吃得很慢,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沈知黎看着他那副为难又克制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
“江羡舟。”
“嗯?”
“今天怎么没带画给我?”
“因为……”
江羡舟沉默了几秒,低下头。
“今天能见到你,不用画。”
沈知黎:“……”
她老公搞什么纯爱呢在这。
明明以后搞里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谁都骚。
沈之俞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画?
这人长得这么帅,怎么除了送饭还要兼职画画?
沈知黎这是把人家当黑奴使唤呢?
他正胡思乱想着,自己的餐盘里突然多了一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
沈之俞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
“拿着鸡腿上楼吃,滚蛋。”
“啊?”沈之俞指了指自己,“我吗?”
沈知黎没回话,瞥了他一眼。
沈之俞这才反应过来,刘妈和几个佣人早就回房午休了。
整个一楼,此刻就他们三个人。
那他杵在这儿……
属实是有点多余。
沈之俞一个激灵,立刻端起自己的盘子,飞快地往楼上跑。
一边踩着楼梯,他一边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
有大鸡腿吃了!
等沈之俞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知黎慢条斯理地啃完鸡腿,拿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对面的江羡舟。
“你就这么坐着看我吃?”
江羡舟垂着眼,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着那几根青菜。
“嗯。”
“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
沈知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江羡舟,你年轻的时候还真是没什么情调。”
江羡舟抬起头,那双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显然没懂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
“你说呢?”沈知黎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惹我生气了,就只会每天送饭。”
“送了半个月,连我气消了没有都不知道问一句。”
江羡舟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
江羡舟安静了几秒,忽然很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
“沈知黎。”
“嗯?”
“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做错了。”
他的声音低缓而清晰。
“但你会吃我做的饭,说明你没有想和我划清界限。”
“所以,我每天都来也没关系。”
“比起问你有没有消气,不如先做我能做的一切。”
沈知黎挑了挑眉,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话说得还挺好听。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江羡舟身边,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他坐着的椅子扶手上。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
江羡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之前不同。
这次是带着一种奶油般的甜,软绵绵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泡进蜜罐里。
很好闻。
好闻到让他想把这个人抱进怀里。
但江羡舟不敢动。
他望着沈知黎的眼睛,手指抓着椅子扶手,指尖攥紧。
“沈知黎……”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沈知黎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笑,“我气消了。”
江羡舟的视线一凝。
“真的?”
“真的。”
沈知黎又凑近了些,“不过,不过下次再犯这种蠢病,你就自己找个井跳了吧。”
江羡舟的喉结滚了滚。
那双暗沉的眼睛里藏着克制到极致的情绪。
“不会有下次了。”
“那就好。”
沈知黎直起身子,对着他示意了一下厨房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