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的温仪郡主,不必乖巧懂事,”长公主脸上是全然的宠溺,“想做什么便去做,除了皇室和世家嫡系性命,”
“温仪便是把天捅破,本宫也能给你补上!”
江芙抱住长公主开心撒娇:“多谢皇祖母!”
富贵不还乡,犹锦衣夜行。
江芙将此奉为圭臬,因此她得势的第一时间便摩拳擦掌的回了趟江家。
表面上说是为取回自己在江家的琐碎物件,实则江芙拉着秋月琢磨半晌,郡主阵仗堵满了整个江家。
江芙才踏进正厅,便瞧见江致岳偕着江家众人已在恭敬等候她。
江致岳不敢不恭敬,谁能想到昔日二房外室居然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真相大白,禹州江家一脉也尽数下狱,如今尚存的长公主血脉,以前在江家也不受重视。
长公主未把当年旧事牵扯到大房一脉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面对昔日江家庶女,江致岳恨不得拿出万分恭敬,以此让长公主高抬贵手放过江家。
因此江芙脚步方落,随之响起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参见郡主。’
她顿足半晌,一眼望去全是众人低垂的头颅。
即使高傲如江老太太,在此境地下也颤巍巍的俯首不敢正视江芙。
视线错开,屋内的奴仆俱屈膝跪地,她站在屋内没有开口,便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江芙突感一阵目眩神迷。
少女抬手,沉默片刻才轻轻说道:“免礼?”
江芙在众人中前行至上位落座,短短几步路中,她分明听见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后便是江致岳那些明里暗里的奉承让她勿要高抬贵手的车轱辘话,而后又是林氏抹着眼角说自己如何有眼不识泰山。
江如月抬眼偷偷看她,眸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江芙没有做声。
她睫羽轻扬睨着众人,脸上毫无往日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江老太太正说着以往那些祖孙和蔼的往事。
江芙忽道:“闭嘴。”
江老太太一哽,随即讪讪闭上了嘴。
江芙在来之前曾想过许多东西,若是江家人敢明嘲暗讽该如何,若是她没有做过上位者露怯了又如何。
可真处于如斯境遇,她方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
她摊开手又收拢,明明掌心中没有任何东西,但她就是莫名觉着自己握住了什么物件。
无人敢不敬她、无人敢漠视她。
这个东西,名为权力。
江芙站起身,对在江家人面前耀武扬威倏然失去了兴趣,她招招手叫来秋月吩咐道:“林氏以前曾对我用过鞭刑,原原本本还她二十五鞭吧,”
她目光随意扫了扫:“除此之外,让江世宇去死。”
秋月屈膝道是。
走出江家,江芙长长呼出一口气。
早知权势如此令人沉醉,她何必要指望攀男人的高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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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不够
随着郡主府修缮完成,温仪郡主这个名号也渐渐在上京权贵圈子中传开。
上一个和长公主扯上关系的沈韵已是贵女圈中炙手可热的存在,更别提这个温仪郡主可是实打实的长公主血脉。
一时间飞入郡主府的请帖多如牛毛。
江芙一回都没应,虽和长公主进过几次皇宫,但她心中总想着卫融雪手中握着的东西,实在不放心。
好在卫融雪这厮很快递来请帖。
登上马车一路行至邀月楼,碧桃扶着江芙踩下脚凳。
淡青色帐幔半掩,室内屏风绘桃木,再往里走,桌上瓷瓶中错落插着几枝刚采撷下的花蕊。
卫融雪拨弄了下花瓶中的枝叶。
他今日换了身云缎广袖,侧身姿势愈发显得身形挺拔姿容如松霜。
听见脚步声传来,他缓缓抬眸望向少女。
“温仪郡主安。”卫融雪眸光锁住她轻声开口。
江芙真是深感卫融雪此人不仅城府难测,还颇会算计人心。
按说要和姜家退婚,以他的权势早能在长公主认回让姜家取消婚约,那夜江芙以为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亲口告知姜成退婚一事。
卫融雪便会隐瞒证据将江芙推到长公主面前。
可卫融雪偏要先把江芙身份揭开。
如此再退婚,免不了让姜成揣测她是一朝得势便迫不及待要踹开他,再加上亲身历经长公主之下的荣宠。
卫融雪笃定江芙绝舍弃不掉这个身份。
江芙信步走到卫融雪跟前,她眼眸早在踏入屋内时便盈满忧愁。
卫融雪抬指抚过少女眉间,俯身轻语道:“温仪郡主,开心些。”
“我等郡主的好消息。”
语罢,他径直转身走入屏风后。
江芙坐上圈椅不过半刻,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