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戴眼镜,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看轮廓或许是贮藏着什么动物标本。
许是房间里开的空调过凉,外缘喷散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引得女生止不住地毛骨悚然。她模糊地感觉有哪里不对,说不出来,又没法忽略。
正前方红黑的光芒在闪,脑子里紧扣这个的弦绷到极点,她忙不迭扭头折返,刚转过身,脚踝就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
这东西,该不会是蛇吧?害怕软体动物,尤其害怕被贴到肌肤的女生简直没法呼吸,然那坚硬、冰冷的质地,叫她起了一丁点希望……
其实应当更绝望才对。
毕竟,比起灵智不开的软体动物,能自主使用机械化物体的,更值得叫人警惕。
脑海的念头纷杂东阳,闪现不过二三息。那东西干脆利落地绊倒了她,莽着劲,拖动世初淳整个人朝套房的最深处而去。仅仅几秒钟时间就抵达锁链主人所在的内室。
世初淳还在后脑勺着地,整颗脑袋嗡嗡作响的阵痛之中,面前就覆盖了一道阴影。
“又来了,真是贼心不死。”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呢,像倒是挺像,是那些人有史以来送过来最像的一个,就是不小心弄错年龄,细微的纰漏喂养出割裂的违和。
诺斯拉家族的实际掌权者高坐阔椅,俯视着他死而复生的故人,“就那么想要窟卢塔族的血脉?”
也是,一旦发动火红眼就能发挥全系念能力的体质,谁来了都忍不住倾心。
自从他一着不慎,暴露了自己窟卢塔族族人的身份,有心人士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窟卢塔族族人能在火红眼状态下,使用全系念能力,并且大幅度增长,那些闻到肉味就凑上来的鬣狗就没间断过。
甚至不惜动用大把的资金、人力,挖出窟卢塔族的住址,刨了他和世初一同埋葬好的坟墓,拿族人们的尸骨去做检验试验……他们怎么敢的?
要不是他太过戒备,又早早登上了诺斯拉家族掌权人的位置,如今应当在某个地下实验室里成为一把待人抽血吸髓的工具。
明里暗里觊觎他的人,酷拉皮卡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他们换了个做法,软刀子割肉,送上来的莺莺燕燕不曾断绝,只是女色在他那是失效的。
挖出世初信息的人们,比照着最后阶段与酷拉皮卡共同生活的女人长相,训练、雕琢出一批批流水化的作业,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他的身边,力求弄不下他,就弄下他的血液、后代研究。
丧失了回去的居所,没有等候自己的人,内心的依赖还被三番五次地玷污……终于收集齐全体族人眼睛的酷拉皮卡,坐在高凳前,正中央摆放的圣母泣泪台灯似在悼念。
“我收集到许多伙伴的眼睛,就听闻你死亡的讯息。”
距离拉近的缘故,世初淳方看清了四周墙壁星罗棋布堆满的物品,是一双双红眼珠。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在此处聚集,他们之间唯一仅剩的族人已丧失了仁心。
彭格列家族的人说世初淳死了,酷拉皮卡不相信。
世初淳和他约好了,会成为他的家人,他的港湾,等候他回去。
倘若她还活着,这些年她又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联系他?他追踪、打听的幻影旅团,和她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听到一些传言,说世初淳,或者说,与世初淳相似的人早前曾在流星街活跃过。她庇佑、养育了流星街的孩子,也甘愿放弃回到自己世界的机会,因他们而丧生。
她间接促成幻影旅团的诞生,由受害者转为施暴者。是她保护了他们,导致那群人能活着走出被世界遗弃的地方,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惨案。
酷拉皮卡不相信,他想找到世初淳,问个明白。可是,彭格列家族的人说她死了。
连尸首也没有留下,他在世间仅剩的家人,其他人尚且有眼珠子遗留在世,而这最后仅剩的,他原先能抓住的唯一一线生机,连骨灰也没有留下一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