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世纪人对臀部的卫生更不注意,甚至不怎么擦·····
哕——
顾季用尽毕生的涵养,才没有真正吐出来。
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浴池,即使是每年洗一次澡的伊丽莎白一世,坚持用醋擦身,拒绝清洗臀部导致肛瘘的路易十四,都没有勇气走下去玷污他们高贵的身躯。
“呵呵。”阿塔纳修斯尴尬的笑了两声:“比之前脏了些呢。”
顾季面如菜色。
他想起自己读大学时,曾读过10世纪穆斯/林作家穆卡达西《对各地知识的最健全分析》。其中记载道:“你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比在圣城更肮脏的浴池,洗澡的费用也比其他地方高。”
曾经还当成笑话读····回想起进门时缴纳的不菲费用,笑话竟是我自己。
阿塔纳修斯面不改色的跳下水去,并且招呼顾季:“来吧兄弟。”
“虽然脏了些,但钱都交了。我保证,君士坦丁堡的浴池要比这里干净许多。”他信誓旦旦。
在他盼望的目光中,顾季浑身僵硬的脱去外袍,只剩下薄薄的上衣和长裤。
然后站在浴池边不动了。
不行,他接受不了。
现在顾季心中就是万分后悔:为什么要背着鱼鱼出来寻刺激?为什么不老实在旅馆待着?
“怎么了?”阿塔纳修斯关切道。
顾季灵机一动,想了个好借口:“在我们那边,不太适应大家一起洗澡。”
东方人,害羞。
阿塔纳修斯好奇道:“那你们怎么洗?”
顾季道:“当然是自己在家洗。”
此时,顾季心中浮现出泉州的温馨家园。浴桶中兑进温度刚刚好的热水,撒上香粉和花瓣,与鱼鱼一起胡作非为····
阿塔纳修斯却截然相反。他没经历过这样的洗浴体验,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每个宋国公民家中都有豪横的浴池——或者至少是精致的大理石浴缸?
太恐怖了。
阿塔纳修斯看向顾季的眼神,立刻从“大善人”变成了“大土豪”。
顾季完全没想到这般乌龙,只是在为阿塔纳修斯没有劝自己下水而庆幸。他在浴池边踱步,即不敢看白花花的躯体冒犯到别人,四处又脏兮兮的,没有地方歇脚。他如望夫石般向门口看去,却见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个背影还挺像他家鱼鱼的?
穿锁子甲的人转过脸来。
等等——
那不就是他家鱼鱼吗!
雷茨回过头,正好看到顾季呆呆的站在池边。他穿着薄如蝉翼的里衣,几乎能看到胸前的两点嫣红。裤子稍短了些,纤细的脚踝好像只有盈盈一握。
在顾季身后,是十几个不着寸缕的男人。
鱼鱼的眸中好像凝结住了。、
??
为什么雷茨回来的这么快啊!
顾季赶紧走过去,试图抢救一下:“我就是好奇来看看,没下水····特别后悔到这里来。”
雷茨好似弃妇,语气幽怨眸中含泪:“你不用解释。”
“不是···”顾季越说越说不清。
“你以为我不知道浴池是干什么的地方吗?”鱼鱼咬着嘴唇,眼睛发红。
干什么的地方?
顾季愣了一下,接着想到些关于ipart的不祥传说。他义正言辞道:“不可能。这里是圣城,连妓院都没有的地方,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雷茨好像还不太信。不过这时阿塔纳修斯也注意到了雷茨,热情的走过来邀请他也洗个澡。
雷茨走进,看到恐怖的水质···
很好,他信了。
顾季绝对什么都没做。
雷茨试图找理由:“我来找顾大人。甲胄穿脱不方便,现在就算了吧。”
阿塔纳修斯不知为何他们都有“交钱不洗澡”的爱好,但也就随他们去了。顾季低声问雷茨:“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雷茨耐人寻味:“有没有可能,耶路撒冷东方的湖泊就通向大海?”
顾季害羞。
地理没学好,忘了耶路撒冷东边也有水,不必向西远行去找大海。
雷茨继续发问,委委屈屈:“所以你把我□□么远,就是为了和他洗澡?”
这天聊不下去了。
顾季果断的选择更换聊天对象,他问阿塔纳修斯:“兄弟,我们去君士坦丁堡,走哪条路更方便?”
阿塔纳修斯抬头:“别担心,我找人带你们过去。”
顾季十分惊喜,又道:“我一路上还想多看看,有没有风光好的地方?”
“去罗马。”阿塔纳修斯建议:“亚历山大城、安条克。或者向北去基辅、诺夫哥罗德?”
他顿了顿:“只要别去西西里岛。那里还在打仗呢。”
战争?
顾季猛的睁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