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干,又带来两个“朋友”,据他说,其中一人接触过电诈,懂技术,有门路。
前两个电话里,索要赎金的都是罗宏伟。这个人比较狠毒,他实际上是打算拿到钱就把葛超踹开,自己偷渡出境,一来避避风头,二来,只有到了外面,这笔钱才能花得舒服。
而葛超也并不是全无察觉,这才在沈启南有意的试探分化之下,选择先拿一笔“诚意金”。在他看来,能拿在手里的现金才是真的。
他一边在电话里故弄玄虚,让关灼带着钱不断地更换地点,一边早就想好了要在那个新开业的商场里拿钱。
葛超的女友就在商场工作,他知道今天商场请了明星站台,想趁着人多浑水摸鱼。
女友接到葛超的指示,去男洗手间里拿到两个行李箱,却不知道里面是钱,还是赎金。
那两箱人民币加起来一百多斤重,她拿不动,刚打开就吓傻了,还没掏出手机联络葛超,就被警察按住了。
通过她,警方对葛超的手机信号进行定位,确定了位置。
沈启南和高林军被关的地方是个废弃的小木材厂,为保人质安全,警方没有强攻。而那个罗宏伟相当狡诈警觉,不知怎么发现不对,混乱中开车逃跑,还撞倒了一个警察。
沈启南离开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送他回酒店的人是梁彬。
一见到他,梁彬显得很是关切,先问过他的身体情况,又代身在国外的郑江同表达关心和歉意。
“时间不早了,我送沈律回去,早点休息。”
车开到酒店,梁彬十分礼貌,也十分坚持,要送沈启南上去。
他的心思相当细腻,得知沈启南的手机被绑匪丢弃,已经备好一支新手机和临时电话卡。
沈启南谢过,知道梁彬是当天从东南亚飞回来的,一落地连机场也未出,直接飞来东江,说他辛苦。
梁彬笑了笑,他稍后还得去医院。高林军受伤不轻,孟总也在那边。
沈启南打开房门,随手把手机盒搁在一旁。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循着感觉望向房间深处的黑暗。
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到底还有一点从窗户投进来的星光,镀出这个人的身形,是比夜色还深的影子。
他起身走过来,沈启南一个字也没有说,于是房间里就只有他的脚步声。
黑暗之中正面相对,默许的时机是一秒钟,拒绝的时机也是一秒钟。
沈启南抬眼,面前的人靠近,把他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太用力了,沈启南退了一步,再一步,直到后背抵上房门。
这肩膀、胸膛、手臂的主人,把他围堵在里面,封在里面。两具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没有人开口说话,沉默中只是两个呼吸声,一个重,一个轻。
横在腰间的手臂仍在缓慢加力,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要把身体缺失的一块给揉回去,如此固执,如此坚决。却又不是禁锢,没有这样珍而重之,勉力克制的禁锢。
沈启南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刚刚抬起手,身前的人就感觉到了。
关灼的声音低低的,烫在他耳边。
“你要推开我,还是赶我走?”
沈启南还未作答,只觉肩头似乎沉了沉,关灼已经退开半步,缓缓放开手。
他替他开了灯。
沈启南抬眼看着面前沉默的侧影,越过他往房间里走,说:“我有话要问你。”
到了明亮处,他脚步一停,看到茶几上放着的浅色保温箱。
关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吃过东西了吗?”
沈启南早就饿过劲了,反而没什么饥饿的感觉。他被关了十几个小时,身上尘土、汗渍、墙灰、铁锈,只怕什么都有,索性先去洗了澡,反正他知道关灼不会走。
洗手间里脱掉衣服,沈启南才看到身体上好几处淤青,肋下那块面积最大,看着最狰狞,但也只是皮肉伤,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再就是手腕处瘀伤明显,还有一些地方被绳子磨破了,轻微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