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了喉咙,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缓了口气,喉咙生疼很低地说:“哥哥,我很喜……”
“砰——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二楼楼梯口猛然炸开,伴随着玻璃爆裂的尖锐嘶鸣!
陆则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将林瑜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他用整个宽阔的背部朝向声音来源,手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紧紧环住林瑜的头和上半身,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不留一丝缝隙。
一个沉重的、几乎满瓶的酒瓶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陆则脚边不足半米的地板上!
酒液混合着碎裂的玻璃碴如同炸开的致命冰雹,疯狂四溅!
几片尖锐的玻璃碎片划过陆则护着林瑜的后颈和来不及完全收回的手背,瞬间划开皮肉,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他浅色衬衫的领口,在手背上蜿蜒出刺目的红线。
“啊——!”宋姨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捂住了嘴,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林瑜被巨响和陆则身体瞬间的紧绷彻底震住,缩在那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只闻到浓烈刺鼻的酒气、玻璃碎裂的尖锐气味,以及……隐约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感觉到陆则肌肉的贲张和那不容置疑的、将他完全覆盖的保护姿态。
“陆则……?”他声音发颤,带着惊恐的余韵,他完全看不见,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砸东西,全身都吓得发抖。
“别怕,没事。”陆则的声音依旧稳定,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冷静。
他快速松开林瑜,仔细查看他身上是否有玻璃碎屑,确认他毫发无伤,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这才抬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二楼。
陆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扶手旁的小平台,双眼赤红布满血丝,面目狰狞扭曲地往下看。
他手里还抓着另一个空酒瓶,整个人处于一种彻底癫狂的躁郁状态,理智全无。
“哈哈哈!恶心!真他妈恶心!”陆野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恨和绝望,“都不要我,你们都跟别人了!都不要我了!!!凭什么!”
他狂笑着,又将手里的空酒瓶狠狠砸向客厅中央昂贵的水晶吊灯底座,虽然没砸中吊灯,却将旁边的装饰墙砸出一个凹痕,碎片再次飞溅。
接着,他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开始疯狂地砸触手可及的一切——茶几上的茶具、墙边的落地灯、博古架上的古董摆件……原本奢华的房子,顷刻间沦为灾难现场,巨响和碎裂声不绝于耳。
“凭什么!你们都活着!我哥,我妈妈都死了!你们都说会照顾我!”陆野一边破坏一边痛哭流涕,情绪在狂躁和抑郁的极端间剧烈摇摆。
“陆野!”陆则眼神一厉,寒光乍现。
他顾不上自己手背和后颈火辣辣的疼痛,也顾不上不断渗出的鲜血,迅速对吓傻的宋姨说道:“带林瑜去你房间,锁好门,我说出来你们再出来。”
话音未落,他摸了下林瑜的头,自己飞快上楼朝陆野喊了声:“陆野,过来,哥哥送你去医院!”
“你不是我哥哥!”陆野哭着喊了声,“你不是!他早就死了!他割腕自杀死的,就死在你的那个房间里,哈哈哈哈,可能每天晚上他都在看着你。”
这话说的阴森恐怖,林瑜被宋姨带着去房间的路上听到这话,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小瑜少爷快走。”宋姨把他推进房间,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只有宋姨急促的呼吸声。
“报警,报警。”林瑜不知道陆野会不会遇到危险,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报警。
“没,没用。”宋姨摇着头,“小野有很严重的躁郁症,警察来了也没用,只会逼得他更疯。”
“那以前是怎么处理的?”林瑜着急地问。
“以前都是打电话给小则,小则会要我们躲起来等他回来解决。”
“每次都这样吗?”林瑜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每次都是他吗?”
他想到当初他问陆则,陆野脾气这么暴躁,有没有伤害过他,陆则当时没回答。
他没回答。
因为不能回答。
林瑜一时间觉得心口酸胀的厉害,门外传来陆野歇斯底里的、混合着哭嚎和咒骂的疯狂声音逐渐变成了一种崩溃的呜咽声和哭泣。
始终他都没听到陆则的声音。
他手紧紧地抓着门把手,但他清楚陆野现在情况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
那会让陆则处于更危险的状况。
他只能寻求系统的帮助:“宝宝,陆野发病了,你能给我一个方法让他安静下来吗?”
系统知道林瑜很着急,虽然这样是不合规,但还是告诉了他的解决方法:“小鱼,给顾昼打电话吧,他有用的,顾昼的电话是18745……”
“好。”林瑜拿出手机拨了这个电话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