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系统说道:“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
林瑜摸索着走过去,等电话自动挂断,他把手机揣到口袋里,打算去找陆则。
陆则正坐在书房书桌,听着线上会议的内容,手转着手机,点开又关上,眼前似乎还晃着那一点红痣。
像是钓鱼的诱饵,在平静的湖面晃动着涟漪。
安静的书房被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他说了句进,或许是书房很大外面的人没听见。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脚并脚,低着头蔫嗒嗒的人,故意问:“谁?”
林瑜错愕地抬起头,似乎有点意外他的问题。
他眼眸睁圆了几分,又低下头,像是认命了般,慢吞吞地冒出两个字:“恶人……”
这两个字让陆则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但细看又看不出笑了还是没笑。
“哥哥……”林瑜喊了声,揣在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不用想还是林枚的电话,他拿出来笨拙地接通,手还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随即林枚的声音带着冷意从话筒里传来:“林瑜,你跟陆则道歉了没?”
“道歉了。”林瑜小声地应着。
“以后你再胡说八道,我会把你亲自送走!”林枚的语气压着怒意。
“我不会了。”林瑜扯着衣摆,语气很卑微,单薄的身体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地问着,“妈妈,你能帮我再买根盲杖吗?”
“盲杖?”林枚冷笑声传来,都是不耐烦,“想都别想!以后少做些讨人厌的事!”
电话挂断,林瑜拿着手机的手僵了很久,小脸都跟着苍白起来。
陆则也没开口说话,只是望着站在门口的人,眼泪在眼眶打转,咬着唇,一副难过委屈又无奈的可怜样。
他第一次觉得有人天生适合这幅模样,就算是装的,也适合。
他盯着林瑜那被咬的泛红的唇,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药盒,再次丢了颗药到嘴里。
苦涩的药味气息萦绕在林瑜的鼻息间,灼热的气息要将他发丝都点燃般。
有种压抑的燥热感扑面而来,让人心口都跟着一缩。
“哥哥,你怎么了?”林瑜开口小心翼翼地问着。
陆则靠在门上,手随意地搭在胸前,似笑非笑地问:“升级到中级手段?”
林瑜否认地摇了摇头,一双没有焦点的漂亮眼睛像抓住对方的视线,可最后只是徒劳地低下头,用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跑完二十圈了。”
陆则此刻都分不清楚,他是装的失落还是真实。
掌心被塞进一个绵软的圆球,是狼吞的玩具。
林瑜又可怜兮兮地问他:“哥哥,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说着他鼻尖一酸,睫毛紧密颤动,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发涩的眼睛。
陆则看他用手背擦着眼睛,眼睛越擦越红,还倔强地不肯停。
他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扯开,盯着林瑜擦的泛红眼尾,语气不悦:“擦眼睛能擦出阿拉丁神灯给你凭空掉盲杖?”
“不能吧。”林瑜老实地应着。
陆则冷笑,小瞎子看着胆小老实,什么话都能接。
他怎么看不出林瑜的目的是什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一根盲杖。
手段还是低级的可怕。
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秘书的电话:“买些盲杖送到陆家来。”
陆则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完,就挂了电话。
林瑜知道目的达成,眼巴巴望着陆则,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抿着唇有点过意不去:“哥哥,我只要一根就好。”
陆则轻嗤:“一根能满足你?”
林瑜黄黄的脑袋一动:“嗯?”
他……说的是什么一根?
陆则看他突然呆住,耳根和脖颈都泛起红,眼眸微眯。
又对着什么东西害羞?
“哥哥,一根就,就可以满足的。”他尽力摒弃脑子不健康的思想,有点结结巴巴地应着,但坚持竖着一根手指表明意图。
他下意识地想到那张照片,视线再次落在他右手的中指上,但还是没看过去,而是冷漠地命令道:“可以滚了。”
“好,”目的达到林瑜也是见好就收,乖乖地点头,“谢谢哥哥。”
说完转身就想走,额头先撞到炙热的掌心上。
“门框也撞,出门只带了心眼,忘记带脑子?”
“我看不见。”林瑜往后退了退,扬起自己的脸,手指了指额头的左右侧,“你看这些都是撞的。”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睛看不见,脑子好像是会笨一点,哥哥,你说这会有影响?”
陆则冷漠:“会,绝症,等死。”
林瑜:“……”
他被无情地推出去,并且再次被警告书房恶人禁止入内。
林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