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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4章(1 / 2)

“长乐门……”

他低声自语。

“我那时,为何要允你上长乐门。为何不是我去。”

萧道陵想起了永都之变,长乐门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望向冲天的火光,看到长乐门解体崩塌,知道她凶多吉少。他却无法救她,只能整肃队形突围。那时,他摧心裂胆,希望她身负气运神通,能逃过此劫。

杀出皇宫去往靖安大营的路上,他挥舞长戈,慢慢心如死灰,想着如果她已死去,他为之压抑痛苦、奋力拼搏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应该是有意义的,但那是对君父所托、江山社稷。于他个人而言,此生已终结。

他又想起出征益州那日,夏风鼓荡,她端坐乌骓,回望他的所在。鼓声将起未起,他走下将台走向她,为她整饬甲胄。她猝然俯身吻他,风声骤歇。阳光刺破云层,她从鞍侧取过帅权短节高高举起,而后号角长鸣,那是远征的开端。

他还想起她出征归来,迎着漫天风雪,独自徘徊在渭水营外。

他也想起她思念父母,去皇陵祭拜,不幸遭遇血战,死里逃生。

一幕又一幕。

萧道陵胸口闷痛,“我总说要护着你,可到头来……”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抚平她的眉间,想触碰她的脸颊。但他看着自己手指的茧,终究是不敢落下,怕惊扰了她的安宁。

他收回手,“是我让你受伤,让你独自承受风霜雨雪。”

“今生亏欠你的,来生……”他没能说下去。

王女青眼睫微动,睁开了眼。

她双眸清澈,映着他悲伤的神情。

她起初并不言语,抬手轻抚他紧锁的眉间。

继而,温柔捧住他写满愧疚的脸。

接着,如藤蔓爬上,缓缓缚住他的后颈——骤然发力。

他猝不及防,俯身跌入一片温暖的安宁。

“今生亏欠,今生还。”她说。

“我不做什么。你睡一觉,在我身边,不到天亮不许醒。”

“我是殿下,天命所归,生杀予夺。今生,我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做。你不可以自毁,不可以不听令。”

第79章 我不嗜杀

江东的硝烟随着丝盐之战的结束而暂息, 但太子李琮的话,事后让司马复对局势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不过是江东一地的癣疥之疾,真正关乎大梁兴替的国本之争,是司马氏在东南开辟的道路与另外两条道路的对决。

他独自复盘许久。在他看来, 萧道陵是据中原之势、守朝堂旧序的砥柱, 其力可畏, 然其道终究是回望过往,试图在枯萎的旧木上雕琢秩序。桓渊则更进一步, 占据荆襄,懂得扼长江之利、行财赋之实,虽已成内陆江河之雄,却终究未脱逐鹿九州的视野局限。萧道陵守的是文明的旧梦,桓渊争的是方内的形胜。司马氏开创的, 才是以江海重塑天下的新局。

将江东铸成金汤,不仅是为大梁稳固后方以备战, 更是向天下昭示——当各路枭雄还深陷于旧制的泥潭, 在土地与权位的内耗中相互倾轧,司马氏已推开了王朝历史的大门。唯有破壁而出的海权伟力, 才能再定社稷, 执掌乾坤。

也唯有如此, 司马家的儿郎才能既成经天纬地之事, 又不亏待自身。

钟鼓之声三鸣,江东行台正殿洞开。

寒风卷着霜气掠过高耸的门阙, 两排巨型丹漆柱撑起高远空旷的穹顶, 数十名执戟郎卫肃立于廊下。青石铺就的地砖平整润泽,倒映着廊柱长长的阴影。

丹陛之上,太子李琮神色肃然。他身着储君冕服, 坐在宽阔的漆金榻上,代表着大梁在江东的法统。司马复和司马寓各踞一案,分坐其下首。

殿内,以琅琊王琰、陈郡谢韫为首的江东旧族与以朱氏、虞氏为首的新附势力依品阶分列两侧。他们身后是丝盐之战中立下功勋的北地寒士,气势锋锐。

冰冷的空气将众人的呼吸凝成白雾。

司马复持玉笏起身。

“行台既立,首务在推行新政,清丈田亩,按户纳绢。此为国本。”

王琰颤巍巍出列,率谢韫一众对李琮行三拜九叩大礼。

“殿下圣明!司马公老成谋国!郎君天纵奇才!”

王琰悲声道:“我等鼠目寸光,实乃江东罪人!”

闻此,朱、虞二姓对视,暗道不妙。

王琰话锋果然一转,“然江东水土复杂,老臣恳请郎君允我江东子弟加入度支曹,为郎君分忧,为殿下效死。我等愿献出族中藏书、图卷,助新政推行。”

谢韫随之附和:“我等愿献出子侄入行台为吏,不计名位,只求赎罪!”

这是以退为进,打不赢便选择加入。他们要渗透司马氏的新机构,将雷厉风行的改革拖入人情与规矩的泥潭,将其做空。

就在这时,司马氏在建康本家的司马胤亦出列,跪向司马寓道:“相国!王公、谢公拳拳之心,天地可鉴!此乃南北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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