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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3o节(2 / 3)

舒澄连忙胡乱抹了抹眼角,帮贺景廷掩好被子:“谢谢。”

“加了镇定剂,他不会很快醒来。”陈砚清说,“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刚想拒绝,起身接豆浆时,眼前却猛地模糊了一瞬。

神经紧绷了一个通宵,身体早已疲惫进了骨子里。又什么都没吃,有些低血糖,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软绵绵的。

“他不会想看到你消耗自己身体,只会更担心。”陈砚清扶她坐下,“钟秘书已经到了,在楼下等,让他送你回去。”

舒澄喝了两口甜豆浆,渐渐缓过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眼睛都哭肿了,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好……如果他醒了,你打电话给我。”

南市的冬季总是阴雨连绵,初冬清晨,下了薄薄的细雨,走廊上没有开灯,一片黯淡。

陈砚清望着舒澄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声,关上门,转身走向门诊。

认识十多年,贺景廷一向冷静自持,偏偏每次遇上她的事,都失去理智,说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烧尽也不为过。

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这个清澈明亮的女孩,是两年前,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提着药箱离开贵宾休息室,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

那是更早以前,陈砚清在德国留学,读医科。

他喜欢极限运动,蹦极、滑雪、跳伞玩了遍,最后爱上爬雪山,加入学校的登山队。

他很早就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工科在读,姓贺。

传闻他独自在白化天气中,登顶过楚格峰;还曾在穿越勃朗峰的大穆拉冰原时,凭着敏锐的决断,阻止过队伍踏上即将坍塌的雪桥。

但这个人冷淡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每站在顶峰时,他总是沉默,风雪裹挟着他的身影,不像是征服者,更像是雪山的一部分。

陈砚清平日里人缘好,和各国同学都打成一片,同样不曾和他交集。

直到那一次,登山队横穿艾格峰北壁时,突然遇上暴风雪。

而贺景廷从队伍的最前端,逐渐落到末尾,他出现了严重的失温和脱水,但这一刻,人人自保都难,不曾有人停下脚步。

他似乎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无言地任身影被风雪掩埋。

或许是医者仁心,或许因为是不忍见同胞落难,最终是陈砚清救了他,放弃继续登顶,半扶半架地把人拖到了半山腰的救助站。

那时,贺景廷已经意识模糊、无法行走,陈砚清协助站内常驻的医生,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陈砚清帮他脱去厚重结冰的手套,却发现他昏迷中唯独左手死死攥拳,肌肉都已经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掰开。

他掌心里攥着的,是一张两寸大的证件照。

被雪水浸透、结霜,皱乱不堪。

但陈砚清依稀看清,上面是张女孩子的脸,唇红齿白,面对镜头,露出一丝乖巧而腼腆、怯生生的微笑,一双眼睛里透着青涩。

那是贺景廷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座雪山上时,唯一紧握在手里的东西。

那也是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舒澄的脸。

即使过了命,后来两个人仍交集寥寥。

直到那年陈砚清家里遭人陷害,资金链严重断裂,不得不断供

。他打好几份工支付学费贷款,也只能搬出曾经豪华的市区公寓,在朋友圈发贴,寻找合适的廉价住房。

是贺景廷主动联系他,拒绝收任何房租,邀他搬进自己巴掌大的学生公寓。

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

陈砚清这才吃惊地得知,他竟是南市赫赫有名贺家的儿子,却是私生子,一个被流放到德国,连生活费都没有的私生子。

从德国毕业后,贺景廷回国,一手创建起云尚集团,真正卷入了贺家吃人舔血的商业斗争。

而他也将无数资源和投资,倾斜给垂死挣扎的圣元医疗,帮陈家度过了难关,东山再起……

但后来很多年,陈砚清都没有见过照片上的女孩。

直到婚礼前,走廊上那匆匆擦肩的一眼,尽管记忆里那证件照上的画面早已模糊,他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她。

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带着一点温顺和胆怯。

陈砚清有一种预感,如果没有那张证件照,或许贺景廷走不出那座雪山。

那个女孩给了他生命的意志,又或许,也是燎原的浩劫。

……

舒澄回到澜湾半岛,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才后知后觉,一直裹着那条染满贺景廷鲜血的羊毛披肩。

那是她离婚前冬天曾最钟爱一条,留在了御江公馆没有带走的。

她心里很乱,洗了个热水澡,味同嚼蜡地吃下一个三明治,蜷缩进柔软的大床,就疲惫地睡了过去。

可心里惦记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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