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走廊尽头,那扇深胡桃木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他还在里面。
或许在忙,或许在等所有人都走光。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或许在看文件,或许只是……在等待。
终于,我关掉了电脑屏幕。
收拾好桌面,将必要的文件放入抽屉。
然后,我拿起自己的帆布包,站起身。
但我没有走向电梯间。
而是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共鸣。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逐一亮起,又在我身后逐一熄灭。
光与暗,在我身后交替。
终于,我停在了那扇门前。
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推开门。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办公桌上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和专注的眉眼。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台灯的光晕,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平静,深邃,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下属,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属于他的藏品。
“王总,”我站在门口,声音平稳,“您吩咐加班,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文件边缘轻轻点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后投下斑驳的光影。
“把门关上。”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依言,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隔绝了外面整个世界。
现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和我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我转过身,重新面对他,依旧站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走近。
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黑色皮椅里。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从我的脸,缓缓下移,扫过我的全身。
米白色的丝质衬衫,浅灰色的西裤,燕麦色的开衫……和早上来时几乎一样的装扮。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领口微敞处、在腰际线条、在并拢的腿间……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要长得多。
那目光里,不再有白天的克制和复杂暗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赤裸、也更加……势在必得的平静。
“过来。”他说。
两个字,简简单单。
却像带着无形的钩子,瞬间攥住了我的呼吸。
我没有犹豫,迈开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旧无声。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自己的心跳上。
我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停下。
“王总,请问是……”
我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压迫感。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挡住了台灯大部分的光线,将我笼罩在他身体的阴影里。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雪松、极淡烟草和干净皂香的气息,此刻似乎还多了一丝……紧绷的、蓄势待发的热度。
他低下头,看着我。
我也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仿佛有岩浆在滚动,在沸腾,即将喷薄而出。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
不是拉我,也不是抱我。
而是用他温热粗粝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拂过了我脸颊的轮廓。
从额角,到颧骨,再到下颌。
指尖的温度,比我的皮肤要烫。
那触碰,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和确认。
仿佛在通过指尖的触感,再次确认眼前这个人的轮廓、温度、肌肤的细腻程度……是否与他记忆中的“林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