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构造的柔软、湿滑、温热与惊人的弹性。
“嗯……”这过于清晰、过于直白的触碰,让我浑身剧烈地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脚背绷直,腰眼窜过一阵强烈的酸麻。羞耻感如同最深的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将我彻底淹没,理智在滔天的浪潮中沉浮挣扎。
可在这灭顶的羞耻之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却又无比真实的高兴与满足,却也如同最深海里顽强生长的藤蔓,悄然滋生,破土而出,紧紧缠绕住我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在确认。
他在用他最信任的感官——视觉与触觉——亲自验证。
他在接受这个最不可思议的事实。
并且,他正在用一种最直接、最原始、也最令人心跳加速的方式,亲手验证并承认了我这具崭新身体的真实性、完整性、以及……对他而言,那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这种被“接纳”——哪怕是以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方式——的感觉,混杂着巨大的秘密被知晓后的释然与紧张,形成一种极度复杂却刺激的鸡尾酒,在我的血管里奔流。
“……怎么会……”
他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困惑与这崭新认知的冲击中,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我潮红未退、泪痕依稀、羞怯难当却眼波流转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未解的谜团,却也映着窗外流转的霓虹,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林涛……你怎么就……变成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汇,最终,那个亲昵的、带着独占意味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齿:
“……我的晚晚了?”
这个问题,在情欲巅峰时他问过,我也含糊地回答过。此刻再次问起,少了那份被欲望灼烧的急迫和逼问,却多了几分事后的深沉、茫然,与一种逐渐浮现的、奇异的、近乎宿命般的感慨。
我迎着他困惑、专注、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的目光,心中的滔天羞怯,渐渐被一种更柔软、更复杂、连我自己也辨不分明的情愫取代。
像是破壳的雏鸟,第一次颤巍巍地探出头,打量这个既危险又迷人的新世界。
我微微动了动被他压在身下的手臂,有些费力地、却坚定地抽出一只。
然后,轻轻抬起,带着事后的酸软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抚上了他同样汗湿的、轮廓分明如雕塑般的脸颊。
指尖首先感受到的是他皮肤的热度,比我的指尖更烫。然后是那些新生的、青色的胡茬,带来微微刺痒的触感,充满了雄性的、粗粝的生命力。我的指腹缓缓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抚过他因刚才激烈情事而依旧有些发烫的薄唇,最后停留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
“我也不知道……”
我轻声重复着之前的答案,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和一种空灵的飘忽感。眼神变得柔和而迷离,仿佛真的在回忆一场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境。
“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又很混乱的梦……”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地描摹着他嘴唇的轮廓。
“梦里有数据,有会议,有没完没了的报表和应酬……也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片怎么也拨不开的浓雾……”
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沉入了某种回忆的片段。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
我顿住了,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此刻被他半压在身下、曲线玲珑、与过去天差地别的身体上,然后又抬起,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个解释,依旧模糊,依旧无法用任何科学或常理解释。
但在此刻,在这间弥漫着情欲余温、两人刚刚完成最亲密结合的私密空间里,在这被他细致抚摸验证过每一寸变化的身体见证下,这份模糊,反而比任何精密的谎言都更显得……真实而无奈。
它将一切归咎于命运无常中最诡异难测的一笔,剥离了人为的算计(尽管并非完全如此),更凸显了我们此刻关系的、那种超越理解、近乎宿命般的纠葛。
我顿了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依旧带着审视与复杂情绪的眼睛,鼓起全身的勇气,将心底那丝盘旋已久的、混合着不安、期待与隐秘甜蜜的试探,化作轻声的询问:
“王总……”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带着熟悉的敬畏,却又因刚才极致的亲密而染上了一层陌生的、亲昵的羞赧。
“……这样的我……”
我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点了点自己汗湿的锁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肌肤的微光,但我们都记得那枚钻石星辰曾停留的位置。
“……您……还满意吗?”
问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跳再次失控,如同密集的鼓点,重重敲打在胸腔里,几乎要震聋自己的耳朵。脸颊刚刚稍退的热度,再次轰然上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