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求生的空壳。聂行远却在此刻选择了退出。他将大部分职务移交,只保留了象征性的12股份。pcb从来不是他的志向所在,否则当年高考志愿栏里,填写的就不会是广告创意,而不是任何与电路板相关的专业。
还清最后一笔欠款、办完所有手续那天,沪市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聂行远没等第二天,直接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连夜赶回苏市。抵达那个位于老城区、被沉阿姨打理得整洁温馨的小院时,已是深夜十点半。
推开虚掩的院门,客厅的灯还暖融融地亮着。苏锦颐并未睡下,她穿着素雅的米白色开衫,正就着灯光,慢慢翻着一本旧相册。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风尘仆仆、肩头还带着湿气的儿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先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聂行远通常都会提前打电话的。
随即,那惊讶便化作了毫无保留的、温软的欣喜,眼角细细的纹路漾开,像被春风吹皱的池水。
“远远?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过饭没有?外面雨凉,快进来。”她放下相册,习惯性地就想起身去给他拿毛巾、热茶,“快进来,身上都是水,也不打把伞,冒失。”
然而,聂行远没有动。他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那片光晕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嘴唇却抿得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他静静看了母亲两秒,看着灯光下她依旧清秀却难掩病后虚弱的容颜,看着她眼中全然的、毫无杂质的关切。
然后,在苏锦颐察觉异样、疑惑将要浮上眉梢的刹那。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