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李琮的手,慢慢攥紧。
攥得骨节发白。
一个念头,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
他要杀了那个人。
杀了那个侮辱母后的人。
杀了那个根本不配做他父亲的人。
然后——
坐上那个位置。
让母后成为太后。
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他,越缠越紧,再也挣脱不开。
叁天后,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在皇帝日常服用的丹药里下了毒。那丹药是太医院新配的,皇帝服用已有半月,向来无事。可这一日,负责试药的太监刚吞下一粒,便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皇帝大怒,命人彻查。
查了一夜,查到了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头上。
那小太监被押到皇帝面前,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酷刑加身,他终于扛不住,招了:
“是……是二殿下的人让我做的……”
满殿哗然。
李琮站在一旁,脸色骤变。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那个小太监忽然挣脱押着他的侍卫,一头撞向殿柱。
“砰——”
血溅叁尺。
人当场就死了。
李琮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被陷害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他的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谁?
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他脑中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他几乎已经遗忘的人身上——
李琰。
那个逃走的、下落不明的李琰。
只有他,有理由这么做。
只有他,会这么狠。
皇帝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李琮。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李琮知道,这一刻,他必须说什么。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此刻他满脑子想的,不是怎么辩解,而是——
那个人死了。
那个侮辱母后的人,差一点就死了。
可惜,他没死。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疯狂地滋长。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满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皇帝开口:
“二皇子李琮,涉嫌谋逆,证据不足,但疑点重重。即日起,禁闭东宫,不得外出。待查清真相,再行处置。”
“禁闭一个月。”
李琮垂下眼。
他跪下,叩首:
“儿臣……遵旨。”
可那双垂下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
只有一团幽暗的火。
在熊熊燃烧。

